劳累。今日又指挥平乱,必是疲乏不已。你先在宫里歇息片刻吧,勿要伤了身体。”
“谢陛下体恤。臣还有一事要请陛下定夺。”
“说吧。”
“因臣临时受召返回京中,钱将军还在去往南魏的路上,是否要传令让钱将军返回?还是臣即刻前往,继续赶去南魏?”
顾敬想了下,道:“传令让钱将军就地安顿,等朝廷再派他人出使南魏。京中诸事繁多,朕的身子……咳……咳……不适,还需由你参与议政。”
“臣领旨。请陛下保证龙体。臣告退。”
顾晨出了宣德宫,去了清滢的宫中。宫殿内只有几个宫女太监,清滢还没回来。她心累得很,不想再见到更多的鲜血,便没有去皇后那里。独自进了屋里,蹬掉靴子,躺在床上倒头就睡。
不知过了多久,感觉到有人在给她擦脸,睁开了眼。
顾清滢柔声道:“我扰醒你了。”
顾晨迷迷糊糊的看了她片刻,微微摇了摇头。
顾清滢继续给她擦脸,又给她擦了擦手,轻声道:“庞如意和杨雁都无事。钱淳的胳膊受了伤。太医已经看过,好好养一段时日就没事了。你的女府兵……死了九人,六人受了重伤,太医在尽力医治……”
“清滢……我很累。让我再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
顾晨转了个身,面向里面,闭上了眼睛。
顾清滢静静的看着,然后躺在了她的身后,将胳膊轻轻搭在她的腰间,似是将人抱在了怀里。
顾晨没有拒绝这无声的安慰,只盼自己能大睡不醒,一梦不归。
作者有话说:
顾晨其实很难受(托腮)
随着一场祸事的结束,一场清洗开始了。
武阳大君被判了满门抄斩。
皇孙年幼,稚子无辜,女眷也无辜,可那又如何?皇上下了狠手,一个活口也不留。逼宫谋逆的大罪,没有官员敢求情。
武阳大君府里的奴才被罚为兵奴,婢女被押入妓院。
宋梅是妾室,自是活不了。顾晨想要插一手,将宋梅卖到妓院去。她曾答应过雪儿,要让宋梅跌落尘埃。但最后还是决定先放着,斩首也不是马上,还要等日子,见到雪儿后让雪儿定吧。
皇上在下这道圣旨之前,特意召见了顾昀和顾煦。
顾昀义愤填膺,怒斥顾项,言辞之间恨不得为了父皇去将人挫骨扬灰。顾煦垂着头,言二皇兄犯了大错,不可饶恕,一切请父皇做主。
一个直呼顾项,说的有理有据,既合乎法理,又表现出一心为父。一个称呼二皇兄,虽未求情,却尚念着兄弟之情。
顾敬目光沉沉的看着两个儿子,让他们退了下去。闭上眼,多年不曾有的心烦意乱。
至于顾晟,他终于在事发两日后从“昏迷”中醒了过来,头上缠着渗出血的布进了宫。跪伏于地,说明他在顾项作乱的前一晚上于府中摔到,磕伤了头,血流不止,昏迷不醒。醒来后方得知发生的一切,因府兵统领没有带人出府勤王而将人杖毙。其余府兵皆被杖责,准备将人都送去刑部。
顾敬看着不住叩首,痛哭自责的顾晟,不仅没有追究,还询问了他的伤势,没提他那些府兵。
顾晟冷汗直流,更加不安,总觉得事情不会如此简单。
顾敬咳嗽几声,发下旨意,命他即刻出发,代替瑞王出使南魏。
大周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南魏必会知晓。换成皇子代替瑞王出使,想来女帝也不会多加为难。
顾晟觉得父皇是给了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叩首领命,保证一定会办好差事。现在能离开京城是好事,免得受到牵连。他擦着汗,出了宫。
顾敬早已看透了顾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