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泄出一点声音来。
还有多久……
为什么他要受这种气?
为什么他要被这般羞辱?
姜离将下唇咬的出了血,眼泪终是没能忍住,扑簌簌落了下来,将枕头惹的湿润。
边子濯却只认真写着,像是真的在虔诚地抄着佛经,心无旁骛。
“边子濯。”姜离蓦地出了声,他浑身似乎被抽干了力气,像是飘落的柳絮,了无生机:“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罢,也好过这样……”
边子濯听罢收了笔,俯身去看他的脸:“哭什么?”
他说着,将纸和笔收好放到一边,再将姜离转过身子来,仰躺在床上。
姜离早已浑身没力气,他轻微发着抖,浑身透着粉,脑袋侧向一旁。边子濯拨开遮住他面庞的发,垂眸看着他微微泛红的双眼和脸颊,伸出手覆了上去,轻轻揉着。
指尖落下,点燃一层又一层的火,肌肉传来不可抑制的战栗,姜离死死咬着嘴唇,那火像是从皮肉烧到了内里,将他的灵魂煎烤,颠来倒去,不得解脱。过往的回忆与痛苦化成一根又一根的绳子,将他赤条条地绑着,拉着,迫使他睁眼看着自己现在这狼狈的模样。
够了……
够了……
放过我吧。
不想再沉溺其中,不想总是被牵着鼻子走。
明知是折磨,却总是舍不了,忘不掉。边子濯说他是狗,他竟真当了个贱狗,被打被辱都受着,只要他还要自己,只要还抱着自己,就总能张开身子迎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