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漂亮的眼睛没有聚焦,柔软的小手握住他的手指,属于主人的温度传来。
感受到三日月宗近微妙的情绪,冬树牵着他晃了晃手,明亮的黑眸就那么专注地看着他。
三日月宗近无奈, 蹲下身, 深蓝色的长发倾泻而下,衬得他愈发美丽。
这份美丽却来自扭曲的执念。
“抱一抱,没关系。”
冬树抬起双臂环绕他的身体,贴近,乖巧地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长发与手臂接触, 是柔顺的触感, 她轻轻地拥抱,轻轻地抚摸, 轻轻地蹭蹭。
优雅,又带着天生的贵气。
三日月宗近肮脏、混乱、不堪的过去都被小小的网捕捉,关在狭小角落的箱子里。
凶狠的, 欲望的, 愤怒的, 那些面孔组成了曾经的他。
被剥夺战斗的力量,身为付丧神,却连自己的本体刀也拿不起,孱弱如菟丝花般,无主如木偶人般。
带着强制的灵力刻印在核心,每次的拒绝,都是无效的,他被被扼制了所有反抗。
那些感觉,是黏腻又湿漉的,恶心至极……
无法磨灭,延至此刻的印记,是他无法忘却的过去。
要他迎合又温润,于是完美的笑容刻印在脸上。
要他雌雄莫辨,于是身后长发倾泻而下。
要他弱如扶柳,于是夜晚失去力量,无法拿起刀剑。
他被迫改变语言习惯,因为那是被厌恶舍弃的部分,却依旧沉静优雅,带着天生的贵气。
去除无需的,留下可行的,加入期望的,便是初任的做法,仅为了自己的私欲。
只因他拥有任何人都无法否定的美丽。
那是被阴暗处的老鼠所喜爱的,无法指摘。
众人渴望的,美丽强大的存在,却被弱小之人,为所欲为,让阴影处的心得到了诡异的快感。
那样丑恶的心,充斥着扭曲的心,令人厌恶。
而身边,温暖不乏亲近,纯洁不失活力,是他的主人。
不同于被时政安排的审神者,这是他自己选择的。
他从未如此确定,如此明白。
双手回抱,弱小温暖的身体被他包裹在自己怀里,就像是抱着全世界。
他自己的选择,他的,主人。
冬树撑着脸无聊地听朗姆的报告,冗长的内容芝味无趣,精密的数字带着催眠效果袭来。
“……研究组新投入4亿日元,据最新报告,实验没有新的进展……”
“行动组今年公费报账共出236653214日元,情报组公费报账2635997455日元……”
公费报账是代号成员才拥有的权利。
冬树默默换算了一下,惊喜地发现大家还挺省钱的,毕竟——
“枪支交易赚取1023697643日元,as交易获得56321497日元……”
黑衣组织赚钱项目也不少,而且大多数都是大额交易。
作为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的黑衣组织boss,她最不需要担心的就是组织财政问题了。
回忆了下情报组的公费支出,冬树看了看眼前矜矜业业报告的二把手。
坏点子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她打断他,慢悠悠地说:“朗姆,你说,情报组怎么用了这么多公费啊?”
她神情散漫,调子意味深长,双眼又带着好奇的意味,好像一个孩子突然想起问题,于是就这么直白地向长辈提出来。
情报组,如今是朗姆负责的。
矛头点的明确。
朗姆顿了一下,没有过多变化,神情自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