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个不停,断断续续地说道:“……那些人杀了村落所有人。我躲在地窖里,才逃了一命。”
骑在骏马上的女子,神色沉凝,目中燃着怒焰:“村子在何处?你在前领路!”
这个女子,正是追击了一夜的裴青禾。
司徒喜确实狡诈,一路故布疑阵不停分兵。顾莲孙成各自带人去追击。现在跟在裴青禾身边的,是裴风宋大郎费麟等人。骑兵约有三千之数。
少年在前领路,裴青禾进了村子后,见到被灭村的惨状,心中怒火汹汹。
战场对阵,胜负生死都是等闲常事。可这些普通百姓何其无辜?司徒喜逃亡路中,还要做下这般恶行,根本没将百姓当人。
“朕定要亲手杀了司徒喜!”裴青禾冷冷道:“以他的人头来祭奠村民!”
这个少年此时才知道,眼前女子就是统一了北地的昭元天子。立刻跪下磕头。
裴青禾留下几个人,命他们为村民敛尸安葬,然后带着骑兵继续追击。
追了两个时辰,过了正午,又遇到了一个被袭的村落,同样是全村被屠戮。这次,连一个能送信的活口都没有。
裴青禾面如冰雪。
熟悉她脾气的人,都知道她动了真怒。
裴风仔细查验血迹,低声道:“血迹还没干透,他们走了没多久。”
裴青禾冷冷道:“继续追!”
仓促逃亡,纷乱的马蹄印迹根本无法遮掩。裴青禾一行人延着马蹄追了上去,忽然马蹄印迹又分做两半,一路向官道,一路向山林方向。
“司徒喜肯定是逃去山林了。”
“这倒未必。如果我是司徒喜,我就反其道行之,去官道那边。”
宋大郎和费麟各执一词,相争不下。
裴青禾很快做出决断:“宋大郎,你和费麟领五百人去山林,其他人随朕去官道方向。”
奔逃出来的宿卫军总数不过三四千人,不停分兵,真正留在司徒喜身边的又能有多少?逃命的猎物都敢分兵,追捕的猎人又有何惧?
骏马飞驰到官道上,不停追击。沿途抓捕了几个掉队的宿卫军,连续砍了三个之后,第四个被吓得魂飞魄散,吐露实情:“大将军换了衣服,混在亲卫里,就在前面。”
裴青禾冷笑一声,继续扬鞭策马。
将近傍晚,追了一天一夜,终于在官道河边追上了休息的宿卫军。
两军相遇,连放狠话或劝降的环节都略过了,立刻就上一通混战厮杀。
司徒喜人在何处?
裴青禾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一个五旬男子的身影,抬手就射了一箭。
天命(七)
裴青禾神箭无双,从不虚发。
今日这一箭,却未射中目标的要害处,一箭射穿五旬男子持着长刀的右手手腕。男子右腕一松,长刀落地,口中惨呼一声。
裴青禾一刻没停,抬手射了第二箭。
男子穿着软甲,然而,软甲只能护住身体要害诸如胸腹处,手臂和小腿处并无软甲覆盖。裴青禾射箭极其刁钻,利箭在空中划出残影,落在男子的右腿腿骨处。
男子身体一晃,重重倒在地上。
逃亡了一天一夜的宿卫军们,疯了一般地冲过来,有人向裴青禾方向冲杀,有人拼力抵挡围拢过去的裴家军。还有一些直接以自己的身躯围住了中了两箭的男子。
眼前这些拼了命的宿卫军,是司徒喜的心腹亲卫,宁可战死也不肯投降。
裴青禾也没有招降这些军匪的意思。她拔出长刀,冷然下令:“杀光他们!”
裴风裴越等人一同怒喝出声,一同拔刀杀敌。
这几年,裴青禾要么坐镇燕郡,要么巡查各军营,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