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这是表白吗?”
“不知道。我不太懂人类的爱什么的,所以只能根据自己的喜好来了。”
“我有点好奇你如果这样和阿兰说他会有什么样子的反应了。”
“大脑死机?不过我觉得如果雷内这样和阿兰说他的表情会更加精彩一点点。”
“……等等,阿兰似乎也没有说过他喜欢男孩子还是女孩子!”
“他不是发条机关恋吗?”
“这样想他和发条机关过一辈子是不是太孤独了?”
“不是还有我们嘛。”
“是诶。过些时候去约雷内和雅各布出来吗?”
“好啊。”
妖精不懂爱恨。
布尔克经历了水仙十字之后的事情依然不懂。
他在一次找雷内的时候被袭击了,猛然感受到原始胎海的水,妖精当然不会舒服到哪儿去。
这激发了妖精的旧伤。
冰冷悄然出现,妖精的脸上出现旧伤。
他陷入不可避免的昏迷,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瞬,他有些可笑自己居然就这样死去。
——但没有死成功。
他恍惚着被人放在了担架上,身上盖着厚厚的被子,安的声音忽远忽近带着一些急切。
啊,没有死啊。
布尔克恍然的想。
他昏睡了过去。
形体还能再坚持一会。
他想,先睡一觉吧,然后给安卖点东西不要让她担心。
……醒过来的时候看见阿兰。
阿兰很疲倦的看着他,他的状态很明显的不算很好。
克里洛问自己睡了多久。
阿兰沉默了一会儿说,一年多。
克里洛问安。
阿兰没有说话。
克里洛又问雷内和雅各布。
阿兰扶着自己的额头,声音有些颤抖,“我和他们决裂了。他们想要干的事情太混蛋了。”
“……那安呢?”克里洛又问了一遍。
他知道人类很脆弱。
但是他没有想到人类能那么脆弱。
“安她,牺牲了。”阿兰说。
两者之间陷入巨大的沉默。
克里洛感觉天旋地转,旧伤加新伤差点人的形体都维持不住。
他落下冰冷的一颗泪水来。
那是雪国的妖精平生第一次落泪。
从此几百年,卷入枫丹潮湿的雨。
他在之后没有问阿兰,“你会生恨吗?”
他认为阿兰最后大概是和自己一样迷茫。
只是一年而已。
布尔克心想,只是一年而已。
这一年怎么能生出这么大的风波?
布尔克不明白这个,阿兰也不明白。
他不明白救世到底有什么好救世的,他不明白雷内为什么执着的追求这个。
他在雷内的大梦中几乎失去了一切。
只留下一只不懂人心不懂爱恨的妖精迷茫的、混乱的同他走过这他全力奔跑的一生。
在阿兰生命最后的时候,早就已经离开的克里洛重新来到了阿兰的面前。
他的容貌极其的优越,但是他的精神又是极其的不稳定。
他仿佛放下了什么,又仿佛肯定了什么。
克里洛和阿兰说了很多话,但是都是固执的说。
“我计算过了,我也问过了。”克里洛抓着阿兰的手,他的神情带着一点点的崩溃和乞求,“四百多年算不了什么的,阿兰。我有办法能让你活下去看他们……甚至还有安。”
“命运告诉我,我们还有能再次见面的一日……阿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