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罗廉开关系不错的同事见状急忙把他扶起来,赵郢也上前搀了一把。
他这些天睡得不好,肤色透着一种病态的白色,唯有嘴唇有些颜色。
“罗经理客气了。”赵郢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春节还没到呢,不用这么着急给我拜早年。”
罗廉开骂骂咧咧离开后,白舒沅凑过来比了个大拇指,“赵哥,你是这个。”
“行了,没闹起来就算万事大吉。”
赵郢看着罗廉开一瘸一拐的背影,指腹不经意间擦过中指根部的戒痕,仿佛沉思一般,轻轻摩挲了两下。
十六寸的遗照被摆在正中间,赵郢站在一旁端详着那张黑白照片,不禁皱了皱眉。
照片里的韩谦显然比现在年轻得多,约莫十五六岁的样子,穿着板正的西装制服,头发理得很短,眼神凶得跟狼崽子没差。
这让赵郢想起四年前,他们第一次见的时候。
那天他参加同学聚会,酒过三巡,一群人吵嚷着要转场子去酒吧喝酒,他原本想扯个理由离场,却被某个喝昏了的醉鬼拽住,说些“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之类的话。
赵郢没办法,和他们上了同一辆车。
南水市的娱乐场所在全国名列前茅,酒吧数量更是数一数二的多,但他们去得有些晚,卡座几乎都被占满,只有角落里还剩一个。
方才拉着赵郢不肯放他走的老同学醉醺醺地靠过来,指着卡座上那个穿着灰色兜帽卫衣的男生:“在酒吧玩电脑,还、还一个人占一桌,神经病吗这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