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着抽二手烟,旱烟劲大,常羽被熏了个踉跄,碾灭了烟走在上风口透透气。

    大爷时好时不好的眼睛突然好了,对着常羽发出一声嘲笑。

    常羽顿了一下,把自己口袋里的剩下半盒天叶递了过去:“抽这个试试。”

    大爷示意常羽把烟盒子放他塑料袋里,开尊口了:“都一个村里的,能不熟吗?那小子小的时候,我还抱过呢。”

    大爷低头看了眼绿塑料袋里的烟盒,一抬头,对上了常羽兴致勃勃地表情,老头纳闷:“你干什么?”

    常羽乐呵呵问:“那他小时候最后一次穿开裆裤是在什么时候?”

    大爷:“……”

    他看见大爷脸上浮起一言难尽的表情,自觉过于八卦,稍稍克制一下,问了正话:“我看您几次把我认成医生——是我跟那个医生长得很像吗?”

    “不像。”

    大爷旱烟抽完,嘴里寂寞,没什么堵着嘴,很快就继续说着:“不像,只是除了胡医生,我还没见过哪个年轻人会来昭瓷。”

    大爷的声音被烟毁了,每一个字都仿佛是从粗糙的石粒中挤出来的,单个字说出来还好,但是说一整句话,总有几个字不清晰。

    常羽听得很认真,点头道:“也是,我看这附近都没跟冯钧同辈的人了。”

    大爷偏头看向常羽,眼神似乎在说‘你不是年轻人啊’。

    常羽哭笑不得地摆手:“我是被迫上山的,要是能下山,谁还在山上待着啊。”

    但凡他哥让他下山,他早就下去了好吧。

    一老一少靠着墙坐了会,老人精神不济,坐着坐着就打起了盹,常羽低头看了会手机,还是没有等到冯钧回消息。

    等他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大爷又迷迷瞪瞪地睁开眼。

    人一老,眼皮就重了,得使劲撑着眼才不会让眼皮合上。

    常羽看大爷醒来,一边推车一边说道:“贵大爷,那我先走了。”

    ‘贵’大爷靠着墙慢悠悠地招了招手。

    “早些年,小钧还会出昭瓷……”

    常羽骑着车走出几米,风把大爷的声音吹入他的耳中,他猛地拧住刹车,回头去看的时候,大爷又眯上眼睡了过去。

    跟说梦话一样。

    常羽心中莫名,下意识能想到后半句话是什么。

    ——‘这几年,跟长房子里了似的,都没怎么出过门。’

    常羽想起冯钧住的那老宅,怎么看也不像是缺钱的,他每次去昭瓷的时候冯钧都在工作。

    那么拼命做什么,在这山里能花出去多少。

    他一边想,一边在这个村落里漫无目的地兜圈。

    兜了一圈,坐在屋后的大爷走了。

    兜第二圈,他在不知道谁的菜地里薅了朵向日葵,塞在了昭瓷门前石狮子的嘴里。

    “不干活又不会破产,天天那么拼,怪不得医生三天两头过来。”

    常羽回去的时候,太阳刚刚落山。

    陈主管瞥了眼,没在常羽身上看见可疑的红疹,心中松了口气。

    “二少,今天常总打电话的时候您不在,说等您回来之后给他回个电话。”

    常羽挑了下眉:“他有说是什么事吗?”

    陈主管笑了:“嘿,这我哪儿能知道啊。”

    常羽微微颔首,头也不回地往二楼走。

    他前段时间买的零食很多,短时间之内可以让他不用去员工食堂遭罪。

    但几天下来,能够填饥的能量棒、压缩饼干、麦片、面包已经吃腻了,没吃腻的薯片果冻已经全部被消灭完了。

    常羽上楼后就先扒拉扒拉自己的零食袋子,最后惆怅地从袋子里抬起头,勉强找了瓶草莓罐头


    【1】【2】【3】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