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见冯钧一手拿着内裤,一手拿着手机,头也不回地往浴室方向走。
冯钧说:“给你一晚上时间重新思考一下这个决定。”
他关门的时候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两条白花花的腿:“你有一晚上反悔时间,如果你在明天早上后悔这个决定,就告诉我。”
浴室的门关上了,咔哒一声还被人从里面反锁。
常羽躺在床上愣了好一会,拽过毯子把自己蒙上。
“磨磨唧唧的,真烦人。”
一场秋雨一场寒,常羽自从到了昭瓷,山里就一直在下雨。
大概是睡觉时惦记着事情,常羽在七点多就醒来了,此时还能听见窗外连绵不绝的秋雨。
也有可能是被人盯醒的,因为他醒来时,看见冯钧在床边看着他,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
常羽心脏突突直跳——要开始了吗?
冯钧微笑着帮常羽把衣领拉好,问他:“阿羽这两天想吃什么?”
常羽眼皮直跳:“什么意思?”
“提前定好,我去做饭。”
常羽吸了口气:“粥?粥简单,你手还有伤。”
冯钧在他额头吻了一下,转身就出去了。
常羽郁闷地在床上翻来覆去,穿好衣服就出门,看见冯钧在忙来忙去,两人吃完早饭之后,冯钧让他走走路消消食,自己继续在厨房里捣鼓。
常羽坐在正堂里偷瞄,见冯钧把烧好的热水倒在暖壶里,然后昭瓷有人来送货,整整两大箱东西摆在正堂里。
他拉开一个看,发现是昨晚说的小熊睡衣。
冯钧把小熊睡衣拿出来,放进另外一个箱子里,然后搬进了寝屋,常羽在后院晃悠了一会,被冯钧揽着肩膀带回了房间。
一路上两人正常说话,很没有征兆的,在常羽进了房间之后,他见冯钧反手锁了门。
山里的雨还在下,冯钧邀请他看了两天的烟花。
身下是柔软干净的被褥, 屋子里温度舒适。
常羽醒来之后,脑子渐渐清醒,脸上一阵红一阵青。
他匍匐着从床上爬起来, 龇牙咧嘴地皱着脸, 一时找不到自己身上有哪块是舒适的。
房间地门嘎吱一声开了, 常羽所有的感官都开始隐隐作痛,他倒在床上,眼睛呆滞地看着人走到床边,把他从床上扶起来。
像这两天中途一样,冯钧把他从被子里捞出来喂饭。
常羽吃完,铁青着脸躺在床里面背对着冯钧, 没一会后背就靠上来一个宽阔厚实的胸口。
冯钧吻了下他的额头说:“再睡一会吧。”
常羽一声不吭地躺着。
放在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一下, 冯钧睁开眼看了眼, 拿着手机出来去接电话, 回来的时候套了件衣服, 轻手轻脚地出去了。
门轻轻碰上, 常羽睁开眼,看见手机还放在枕边, 冯钧没有把手机带走。
常羽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十月十三号, 下午两点。
徐隆云的儿子徐承安从城里赶回来, 今年都四十了,才带着女朋友回家见老父亲。
徐隆云那天一个高兴,跟着喝了几杯酒, 到现在还没怎么清醒。半梦半醒间听徐承安要走了,就赶着人去昭瓷里拜访一下冯钧。
徐承安来昭瓷的时候还带了好几箱礼,又是送酒又是送茶, 开口就是谢冯钧在山里对徐隆云的照顾。
前两年徐隆云摔断了腿,还是冯钧派人过来照顾的。徐隆云年过七十,看事情消极了许多,断了腿之后,每天都念叨着自己要死了。要不是当年冯钧照看,老人早跟着老伴一起离开了。
冯钧和人聊了几句,送走人之后,又往徐隆云那里走了一趟,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