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似乎不那么靠谱。
离开的时候他问司印戎:“腰穿到底是什么?”
“从脊椎骨抽取脑髓液做检查。”司印戎简短地解释:“用不着。”
虞恒一听打了个寒颤,从脊椎骨抽液体?
一听就痛得不得了。
他是那种耐痛点很低的人,打个针都会觉得疼得不行,这种从脊柱抽液体的事情非绝对必要,坚决不做。
总感觉葛平盛忽然提起腰穿怪怪的。
他决定转移话题,问:“我应该怎么做康复训练?”
“目前还不用。”司印戎回答:“等你视野更清晰些再做。”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热敷眼部,同时做眼保健操。”
虞恒很乖巧地回答:“好。”
但这个“好”字说完,他想起司印戎后半句话“做眼保健操”。
……天知道他已经多久没做过,上学的时候就算做那也都是敷衍了事,司印戎总说他是敷衍自己。
现在想来还真的是敷衍自己,因为他完全不记得动作,跨越十来年的时空把成年后自己给坑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也没办法上网查动作,只好问:“眼保健操怎么做?”
司印戎:“……等今晚回去告诉你。”
虞恒笑着说:“好。”
“谢谢你。”
两人之间沉默几分钟,等轮椅快推到地方的时候,虞恒听到司印戎说:“眼保健操一天做两次,上午一次下午一次,做完之后热敷十分钟。”
虞恒显得很乖巧:“好。”
“再过两天,能看到事物轮廓时,可以做远眺和近看训练。”
“好。”
“视力是一点点恢复,由远及近,不要着急。”
“好。”
轮椅停下,司印戎低头看着虞恒。
虞恒坐着轮椅,双手放在膝盖上,嘴唇轻抿,睁着大眼睛看前方,额角的头发乖顺服帖着,整个人显得十分乖巧安静,彷佛无论他说什么都会回答“好”。
他揉揉额角,虞恒看不见他此时脸上带着无奈表情。
总是这样,他一直自觉或者不自觉地关心虞恒所有事情。
有的时候他在想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虞恒债,不然为什么这辈子要替对方操这么多的心。
从小到大,一直都是。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面,是虞恒爸爸刚从乡镇派出所调到县里,他爸带着他去同事家串门,说那边有个跟他年纪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可以一起玩。
结果他到了之后才发现,哪里年纪跟他差不多大,分明比他小三岁,他爸就喜欢忽悠人。
五岁小男孩通常不喜欢跟比自己小男孩一起玩,别看司印戎小大人似的,也是这样。
他那个时候喜欢跟上小学大哥哥一起玩,因为能学到东西,不喜欢虞恒这样只有两岁还穿着尿裤的小男孩。
但是那个时候都流行大人们聊天,小孩子们在一起玩,大孩子照顾小孩子。
跟只有两岁虞恒比,司印戎显然是个大孩子,就要照顾小孩子。
他那个时候也算是听话,就陪虞恒玩,尽管虞恒在他眼里真的是什么都不懂,陪着一起玩都无聊透顶。
不过他还是很耐心地坐在旁边,直到发生一件事——
虞恒拉了。
虞恒戒尿裤很晚,两岁还在用尿裤,就拉在尿裤里,司印戎闻到味道的时候整个人是崩溃,立刻去找大人。
虞恒父母是要来帮忙,结果他爸来了句:“小戎你去擦吧,我看你平时给自己擦屁股,洗内裤都很熟练。”
司印戎:“……”
然后这件事情就莫名其妙地落到他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