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节

也无可奈何。

    左右他如今把心思都放在了秋闱上,家里的这些争执、吵闹,虽令他心烦,但却不会太被他放于心上。

    姜氏却做不到儿子这么豁达,日日被气得心口疼。

    偏又拿他没法子。

    按尊卑,的确吴兆省才是这个家的尊长。是一家之主,合该都听他的。

    可姜氏心里堵得慌啊,分明是她儿子的宅子,凭什么她

    要受这个老东西的掣肘?

    之前有所谋求,委曲求全就算了。如今,她早不必再倚仗他而活,又何必还得受这份气?

    偏自己一直偏疼的小儿子,自从他父亲进城来住之后,他就一直粘着他父亲。从前她有什么都想着他,对他比对他姐姐还要好。可这小白眼狼儿,竟在这样的关键时刻,撇了自己而去,站在了他父亲那一头,更给了他爹底气。

    否则,他们这一群人只孤立吴兆省一个,时间久了,她不信不能把他孤立回老家去。

    小儿子的背叛,令姜氏很伤心,很失望,只觉自己这些年的偏疼和关心,都错付了。

    见母亲这些日子情绪一直都不高涨,精神面貌不如之前,人瞧着面色,似也比之前憔悴许多。吴二郎有心逗母亲开心,便说了近日里县学的一些事给母亲听。

    “那日他来,当天便去了县学找了县学里的徐教谕。”吴二郎口中的“他”,便是指继父吴兆省。

    这件事情,是事后吴二郎听县学里相好的魏秀才说的。而魏秀才,则是去找徐教谕时,偶然听得徐教谕同别的老师当闲话说起的。

    哪怕已经过去有几日,如今再想起来,吴二郎心中也仍是十分快活。

    “那徐教谕曾是他同窗,难道,他是为吴大郎求情去的?”姜氏急急问。并一脸焦色,生怕继子考学一事上有什么转机。

    吴二郎则慢慢说着,并不着急,只见他悠闲道:“他是去找徐教谕为大哥做保人的,可徐教谕直接拒绝了。不但拒绝了,还亲自去了甜水巷一趟,找了大哥。言词间,不无敲打之意,大概就是说让他不必再费功夫,令人为难了。别说是他父亲找去县学,便是县令去,也做不了县学的主。也就是说,算彻底断了他参加秋闱的路。”

    “至少,今年他是参考不了了。”可三年后再参考,不说能不能考得上。便是真叫他给考上,行情也不一样。

    到时候,他早在京中有了根基,有了自己的人际关系网。早立住脚了。

    只要比他早一步,便就是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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