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跑了。
不像刚进岐阳时的一穷二白,现在岐阳周边有许多皇庄,平王家的几位,经常会去各个庄子上居住。
宇文羽就跑到了一个庄子上,某日,宇文羽打猎时,救了几个也是出来打猎结果迷路了的学子。
“大兄,真是巧合,您知道的,我打猎都是不会告诉旁人时间地点的,带人就走,”
宇文霁挑了挑眉毛,岐阳周围,什么季节适合打什么猎物,世家可是比他们平王一家子清楚。人家是无法预测你具体去哪个地点,但可以确定你去的地方超不出那几个地点。哪个猎人会只布置一个陷阱?
但宇文霁也不说,只是揣着手,看宇文羽继续讲。
初遇时,对方也不知道宇文羽的身份,只是感激他救下了自己,所以双方言谈倒愉快,宇文羽也结识了两个朋友。
“我们交往中,他们一直不知道我姓宇文的,我说我姓刘。刘鱼。”
宇文霁的手指动了动,他特别想撸一把宇文羽的狗头,鱼奴小时候也没这么天真,长期远离中枢,他的政治敏锐性直线下降。
但宇文羽在讲述中,几次露出笑容,很显然他跟这两位朋友的相处是真的开心、放松。他长这么大,确实缺少和·正·常同龄人的·正·常交往。
以他哥为首,全都不是正常人。包括同胎妹妹在内,同龄人全都过早地就决定了自己人生的志向,然后卷生卷死。
在那短暂的时间里,宇文羽终于品尝到了(他以为的)正常人的快乐。
但接下来就是好景不长了,他的两位好友也参与了这次闹事,对方还屡次欲拉他一起,说他虽然文采不成(宇文羽说自己文采不好,这才不参与科举),但此事若成了,必可得一份前程。
宇文羽叹气:“大兄,他们只是有些天真。”
宇文霁示意宇文羽坐下,没接他这句话,反而问:“从哪儿得前程?”
宇文羽屁股刚沾凳子,就站起来了,沉默了片刻,硬着头皮道:“从……‘贵人’那儿。”
这贵人显然不是说宇文霁的。
宇文羽脸上发红,手抓紧了衣裳,他有些事还是隐瞒了的。那两个朋友曾于酒后对他道:“闹一闹,闹了才有好处。闹了,才能显得我们的能耐。”
宇文羽当时不解:“未曾听闻大王之臣,乃是闹出来的。”
一人得意道:“我们与旁人不同不一样。”
另一人解释:“我们乃是天子门生,大王怜惜我等,于治国上倚靠我等。只是如今大王有些妇人之仁,闹一闹,大王便该分清主次了。”
宇文羽更不解了,这两人也是醉酒没了顾忌,又对着宇文羽一番高谈阔论,方才让宇文羽明白了到底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宇文霁治国要靠他们,抬平民子而压世家子。如今世家子都在追捧平民子,着急献上女子与财物,将来的平民子在朝堂上就要与先前的世家子一般了。
但是,小平王现在却还同时任用了女官,这些女官就很不好了。她们都是世家出身啊,是站在世家那边的,大王怎么能用她们呢?
大王现在一时没想明白,他们闹一闹,大王看见了他们这么多人都有着相同的态度,就会清醒过来了。
宇文羽意识到了这是捧杀,可是让他驳斥对方,他还真没法,他咸鱼这些年,确实荒废得厉害,最后他只能委婉劝说:“大王性格刚毅霸道,尔等此行恐难如愿。”
对方当然是没被劝住的,然后就来了个株连三代。
本来是来岐阳光耀门楣的,这下变成祸连全族了。
但岐阳即将生变这件事,宇文羽当时还是通知了京里,他还是知道轻重的。
“你知道,若这件事我处置不当,会发生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