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这张脸太有欺骗性了。
无论是对外门的杂役弟子还是各峰的长老们,他都是那般温和有礼的模样,谦逊内敛,嘴角始终挂着一丝和煦的微笑,令广大清远宗弟子沉迷于他的风姿。
不过在场几人都和他相识几百年了,自然知道这人外表虽然披着温润君子的皮,内里却全都是黑的,论心计,在场没有人玩得过他。
“找到了又有何用,”宁雪汐叹息,“我师父已经去世多年,就算顾执南找齐了所有需要的天材地宝,世上恐怕也没有人能够炼出九转凝华丹了,究竟是什么让他坚持了那么多年啊,真就有那么重要吗?”
宁雪汐一直奉行着人生在世,就当及时行乐的理念。她少时拜入清远宗,被当时的丹峰峰主收为弟子,师尊和蔼可亲,师兄弟之间礼貌有加、互相扶持,宁雪汐本身也有极高的丹道天赋,是以她几乎是一路顺风顺水坐到了现在这个位置。
对于顾执南这几百年堪称是自讨苦吃的行为,恕她实在无法理解。
“这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个中滋味只有顾执南一个人知道,你我何必对他人之事如此在意。”温询合起扇子,用扇骨轻轻敲了敲宁雪汐的头。
宁雪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正打算反击回去,就听叶修竹道:
“开始了。”
两人不再打闹,连忙将视线投向水幕。
“登天梯真正的考核。”
作者有话说:
----------------------
登天梯(一)
虽说清远宗招收新弟子只要求二十岁以下且能令观天石亮起,但像殷离声和严霜宛这样从未接触过修炼的普通人反倒占比不是很多,大部分人或多或少已经迈入了炼气期。
不过也仅限炼气期了,二十岁以下的筑基期还是挺少见的,有的话也会被各大门派早早揽入门下,极少出现在面向大众的入门考核中。
对于或多或少有点修为在身的新弟子来说,一开始,他们并没有把爬山放在眼里。哪怕只是小小的炼气期,修行之人的身体素质也普遍比普通人好上个十倍八倍,更别说有些人家中可能还小有家底,备了丹药法器什么的。
其中最嚣张地莫过于潘天磊了,他直接拿出了一顶软轿,施施然地坐在了上面,八个随从在底下为他开路。路过殷离声几人时还挑衅地冲他们做了个鬼脸。
裘南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愤愤不平道:“他这样不算作弊吗?”
“不算哦,”负责监考的尹思淼,不知道什么时候飘到了几人附近,幽幽道:“毕竟规则只说了要在天黑之前爬到山顶就行,又没有说要怎么上去。”
这人出现得太过突然,严霜宛被他吓得一哆嗦,像只小兔子一样受惊得往旁边躲了躲。
尹思淼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不可思议地说:“我这张脸可是清远宗这代弟子中最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玉树临风温文尔雅的一张脸,你怎么会被吓到呢?”
旁边又一路过的弟子无奈地说:“尹师兄,你说这话大师兄他同意吗?”
“俞江珩又不在,他管得了我吗!”尹思淼没好气道。
几人无语凝噎,这位清远宗二弟子昨日可不是这样的,今天这是暴露本性了?
尹思淼挥手将方才拆他们的那名弟子赶走,然后意味深长地看向几人,道:“清远宗的入门考核可没有那么简单,轻视只是在自讨苦吃,那顶软轿很快就用不上了。”
说完,他又“嗖”得一声消失了。
傅云疏心中失笑,宋闻琢这二弟子倒是有点意思。
对于尹思淼的话,殷离声心中倒是有些在意,不过还没等他琢磨出什么所以然来,现实便给他答案。
跨过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