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这一幕更震撼的,所以此刻手中的银针还能很稳的穿梭。
但头一回见到这阵仗的邱英,内心的震撼程度,不亚于罗永怀忽然跑过来,当着他的面告白说喜欢他。
这离谱而不可思议的一幕,却真真实实的,在眼前上演了。
忽然之间,邱英不由得想起,前一日新帝对他精心收藏的春宫图不满意,却让他去收集两个男人的。
所以该不会,新帝是想和这个小太监……
不不,这不可能,这一定不可能!
就算裴玄琰儿时对毒杀他的女人有阴影,但他跟随新帝这么多年,也没见新帝对哪个男人另眼相待。
就是一个甚至连拥抱都算不上什么的姿势,有什么可奇怪的。
他在战场上受了伤,不也是同行的兄弟,从死人堆里将他背回来的?
男人之间嘛,不必在乎这些细枝末节。
邱英勉强说服了自己。
所幸这次撕裂的伤口并不深,重新缝合好后,孙太医又处理起闻析脸上的伤。
包括脖颈和脸,这两个位置只需要上化瘀的膏药便成。
不过孙太医刚拿起膏药,裴玄琰便伸出了只手。
“朕来吧,你去开方子。”
孙太医十分熟练的,将膏药交给了新帝,并不多废一句话。
而旁边伺候的宫人,更是全程低着头,但实则都是已经见惯不惯了。
唯有邱英,像是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还直勾勾的盯着。
想着新帝接下来,还会做出什么刷新三观的举动出来。
只是没等到裴玄琰的下一步动作,他的冷眼已经睥睨了过来。
“你跟着,去煎药。”
裴玄琰将人都打发了出去。
没了外人打搅,他先拿着汗巾,和先前的粗手粗脚相比,现在已经很是轻车熟路。
先是为闻析擦拭额前的汗水,而闻析全程都默不作声的,只有汗巾擦过眼时,才迟缓的眨了下水雾雾的眸。
裴玄琰的指腹带着习武留下的老茧,落在红肿的脸颊处,有点刺痛的同时,还伴随着一点痒意。
“怪朕吗?”
若非裴玄琰为了能睡个安稳觉,霸道而不容抗拒的,让闻析留在勤政殿,还要他陪王伴驾的同床共枕。
今日他便也不会被崔太后撞见,更不会有这无妄之灾。
闻析真想指着他的鼻子骂。
既然都清楚他的苦是因何人而起,还在这里假惺惺问什么?
难道他说怪,裴玄琰还会为了他一个奴才,而去和自己的生母算账?
不会,也不可能。
何况,此番裴玄琰之所以在崔太后的手中保下他的命,不过也是因为他的血对他有用。
倘若有朝一日,他连这点价值也没了,以裴玄琰的心狠手辣,必然会将他弃之如敝履。
帝王无情,古今如此。
所以闻析只是摇了摇头,“奴才咳咳……”
“你闭嘴。”
裴玄琰脱口而出,半道又改了个意思:“朕的意思是,你嗓子受损,就别开口说话了。”
闻析闭上了嘴,摆了摆手,示意自己不敢。
分明眼前人表现的从始至终都十分的乖顺,不管是面对他的问话,还是他给他上药时。
即便再痛,他也没吭声,唯有那浓密的长睫,不受控的,如同蝴蝶抖落翅膀般的颤动着。
一如此刻裴玄琰的心,上不去下不来,像是被巨石所压,又像是被堵住了发泄的出口。
他想要他乖,可又不想他真的这么乖。
“闻析,疼就喊出来,不舒服就说出来,这里只有你与朕,无论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