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都没有,就这么走了。
他竟然敢,敢这么就走了?
他怎么敢的!怎么敢的!
气极之下,裴玄琰一脚将旁侧的紫檀木衣架给踹翻在地。
动静闹得之大,守在外头的李德芳,慌忙进来,猫着腰小心询问:“陛下,不知出了何事?”
裴玄琰踹完后,却还是闭了闭目,问的依然是闻析:“他人呢?”
虽不知新帝与闻析发生了什么,但从寝殿内闹出的动静,再加上方才闻析从殿中出来,头也不回的迎着风雪离开了。
也能猜测出一二,闻析怕是与新帝闹矛盾了。
只是李德芳不得不再次在心中感叹,这小太监当真是胆大妄为,却又着实是有本事。
新帝都被气成这个样子了,在这世上,能将裴玄琰惹到如此地步,除了叛变的藩王,和千里之外虎视眈眈的西戎之外,也便只有他有这个本事了。
但新帝是一个报复心极强的人,无论是藩王还是西戎,只要是让他不畅快了,即便是不能马上报复回来,他也不会让对方安宁。
好比被镇压后,满门皆灭的藩王。
又好比,如今在西北,节节败退的西戎。
总之,新帝的确是有足够的能力和本事,以傲人之姿,将一切掌控在手中,顺心如意。
可往往,如他这般,事事顺心如意久了的人,一旦一件事,或者一个人,脱离了他的掌控,他便会像如今这般。
无能的咆哮,无能的愤怒,无能的乱踹乱踢。
最后,无能的问一句,闻析人呢。
李德芳试探着回:“回陛下,闻小公公当是……往直房的方向去了。”
裴玄琰被气笑了。
“龙榻不睡,却要回那窄小冰冷的直房,有福不享,非要找罪受,朕看便是朕太宠着他,太惯着他了!”
“让他走,让他去!没有朕的宽容,没有朕的恩宠,他什么也不算!”
“他会后悔,他会哭着来求朕!”
“但朕绝对,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
裴玄琰咆哮,乃至自信的叫嚣。
但字里行间之中,却透露出,只要闻析敢低头向他服软,他就会原谅他。
就像是,在愤怒之余,在叫嚣之外,又提前给自己弄个台阶,好方便到时下。
在宫中值夜无论是指挥使还是普通的侍卫,都有安排直庐。
只是根据官职的高低,直庐分为单寝与多寝。
当然,这房间的大小也是都不同的。
而像邱英这般,官居殿前司都指挥使,妥妥的殿前司一把手,自然是住最一等的直庐。
只是昨夜,邱英从勤政殿偷偷回来后,却做了一夜不可描述的梦。
砰砰砰。
间或的叩门声,让邱英从这场□□的梦中骤然惊醒。
邱英一下坐起来,却发现自己竟然遗梦了。
虽然作为男人,不是没有遗梦过,但那是多少年前,刚成为一个真正男人的时候。
可昨夜,在房梁上看了那一幕幕颠覆他三观的画面后。
他一回到直庐,便找出笔墨,那叫一个泉思如涌的作画。
画到后来,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睡着的。
但更令他后脊背冒冷汗的是,在昨夜的那场□□的梦中,下面的那张脸,竟然是——
“邱将军?邱将军你起了吗?”
但屋外的声音,和邱英脑海中挥之不去的那张,令他在梦中醉生梦死的脸重合时,祁英一下从床上跳了起来。
哐当一声,他狼狈的从床榻滚了下去。
屋外的闻析,听见里头不小的动静,以为邱英是出事了,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