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析呆呆的眨了下眼,“你干嘛?”
“自然是与你同甘共苦,这药的确是太苦,待会儿朕让孙太医调整一下,尽量让药不这么苦。”
说着,裴玄琰又舀一勺,递到闻析的嘴边,“你一口,朕一口,你有多苦,朕便有多苦,可好?”
这人是在这两日,上了什么进修课吗,怎么忽然变得和颜悦色而又能感同身受了?
难道说,是中毒的那两日,打通了这家伙的任督二脉,以毒攻毒,反而还治好了他的脑子不成?
有了裴玄琰分走一半的药,闻析倒是喝完了,裴玄琰笑着亲亲他的唇角。
“真乖。”
将一颗蜜饯送入他的口中,嘴里有了甜味,闻析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才算是慢慢缓和了下来。
裴玄琰又抬手,抚了抚他睡得有点乱的鬓角,“再睡会儿,睡醒了用膳,可好?”
吃了药就会容易犯困,何况闻析重伤初醒,身子还十分虚,与裴玄琰说了好一会儿话,已经是快到极限了。
甚至在裴玄琰这么抱着他说话的时候,闻析就已经昏昏沉沉,无知无觉的又睡了过去。
只是这一觉,闻析睡得并不安稳,也没有睡太久,准确的说,是被痛醒的。
他睁开眼,痛得完全睡不着,不管是侧到这边,还是侧到那边,都很难受。
挣扎着想要起来,但因为手脚都伤着,没有旁人的帮助,他根本就起不来。
裴玄琰便在外殿议事,往常他与大臣议事都是放太极殿。
但眼下为了能时刻照料闻析,才又放在了勤政殿。
只是从前议事的时候,大臣们都会因为意见不合而起争执,大声嚷嚷那也是家常便饭。
不过眼下在勤政殿,皇帝不准任何人说话大声,甚至还要刻意压下声线。
但凡有人声音重一点,便会被皇帝亲自敲打一番。
正讨论着,忽然从内殿传来哐当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掉地上了。
这在本身十分安静的勤政殿,便显得格外清晰。
裴玄琰立时脸色一变,起身道:“都候着。”
而后大步流星的入了内殿,一眼便瞧见闻析以手肘抵着床面要起身。
“醒了怎么不唤朕,怎么还出了一头的汗,可是觉得哪里不舒服?”
裴玄琰迅速坐到龙榻边,一手拦住闻析的后腰,一手护着他的后脑,熟练的将人拥入怀中,好让闻析靠在他的怀中。
闻析有点脱力的,将额头抵在他的胸口上,如实道:“痛得睡不着。”
裴玄琰一听便急了,大叫:“传太医!”
孙太医随时待命,很快便来到了殿内。
只是在经过外殿时,和几个面面相觑的朝臣对视了一眼,又匆匆入了内殿。
有朝臣小声嘀咕:“陛下的勤政殿,还有人?”
另外一人提醒:“除了政事,不该问的别问,忘了这两日朝堂上的动荡了?”
几人一下又不敢说话了。
自从裴玄琰在朝堂上掀起腥风血雨的血洗后,朝堂上都安分了不少。
现在人人自卫,哪儿有人还敢去管皇帝的寝殿是不是有外人在。
裴玄琰很是急火:“不是说伤口已经在愈合,闻析怎么会痛得睡不着?你的医术到底行不行?”
孙太医真是有苦说不出,他只是大夫,不是神医啊!
“陛下,伤口在愈合的时候,就是会有疼痛感,在后期的时候,还会很痒,那是皮肉在重新生长,都是正常且难以避免的……”
话还没说完,就被裴玄琰强硬的打断:“不行!这么痛他哪儿能休息好,若是休息不好,身子如何恢复?”
“必须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