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一句的,每一句话,都如同化成了一把把的刀子,一刀又一刀的,割他的心、剜他的肉。
他何其残忍!
可即便是如此,裴玄琰却也依旧,舍不得伤闻析一根头发,只能兀自的,在原地暴跳如雷般的大喊。
“住嘴!闻析,你给朕住嘴!”
他费尽心思,只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挖出来,碰到闻析的面前,都无法得到他的一句喜爱。
可他却为了一个女人,一口一句爱妾,他将他的一腔爱意置于何地?他将他们这么久以来的感情置于何地?
他如何,能如此旁若无人的,践踏他的爱意!
不可原谅,简直不可原谅!
裴玄琰生来尊贵,没有什么是他得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是不顺他的心意的。
可是唯独,在闻析的面前,哪怕他都放下了身段,放下了皇帝的尊严,甚至苦苦哀求般的,哪怕只是让他骗骗他。
说一句爱他,让他高兴,可无论如何,闻析都不肯说。
可今日,此时此刻,为了一个女人,他声声的说着爱。
这世上,怎会有他这边,无情无爱的心狠之人!
可裴玄琰气疯了,气得在原地跳脚,气得在大殿之上龙颜大怒的咆哮。
他却始终只是怒吼,只是跳脚,甚至连叫人进来,将闻析带下去治罪的狠话都说不出口。
他就像是个跳梁小丑一般,既愤怒不已,却又拿闻析无可奈何。
反而是大殿上的其他人,譬如薛翰文,还在心中幸灾乐祸着,皇帝如此愤怒,上一回让皇帝震怒之下,可是直接血洗了大半个朝堂。
这闻析当真是不知死活,以为一时得了皇帝的偏宠,当真便得意忘形,忘了皇权之上,他如今所拥有的一切,不过都是皇帝愿意给他的。
可一旦他得罪了皇帝,失去了圣宠,从云端坠入地狱,也不过只是皇帝一句话的事儿。
便在薛翰文笃定,闻析此番必然要得罪皇帝,被治罪,被剥夺一切荣宠时,闻松越跪着,匍匐爬到了裴玄琰的脚边。
“陛下息怒,舍弟只是一时情急,并未直言冒犯陛下之意,请陛下恕罪!”
直至闻松越出现,开口的一句话,倒是让裴玄琰拉回了一点理智。
他太容易,因为闻析的一言一行而失控。
险些忘了,如今除了闻析外,闻家父子也在朝堂之上。
“闻松越,你来说说,你的弟弟,可真的曾纳了什么妾室?”
在闻松越开口前,裴玄琰语气中,暗含杀意般的警告:“思量清楚了再开口,欺君,可是要杀头的。”
闻松越是知道祝青青的,从小妹的口中,得知了这位姑娘有情有义,若非这些年来,她在教坊司对小妹的照料与帮助,小妹怕是没命活到现在。
自然也便清楚,若是祝青青落入了曾邺的手中,以先前积攒的恩怨,她必然是活不成的。
所以在闻析说出祝青青的名字,编了这么个借口后,闻松越当即便明白了弟弟的用意。
“回陛下,舍弟与轻轻姑娘,的确是两情相悦,定下终身,只是因为家父对轻轻姑娘的身世不甚满意,所以只让她以妾室入闻家的门。”
“因着轻轻先前的奴籍身份,家父怕传出去会不光彩,所以也从未对外提起过。”
闻析没想到一向耿直不阿的大哥,竟然会愿意为了祝青青,而冒着欺君之罪的风险,与他配合着编了这么个借口。
裴玄琰自然是不会相信的,他日日与闻析在一起,何况先前闻析也说过,他与祝青青绝无男女之情。
眼下这般说,不过也是因为曾邺当众抢人罢了。
但裴玄琰之所以如此愤怒,只是因为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