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打飞了。”
安笙眉头一皱,“他因何事打人?”
店小二又道:“不过啊,这个事吧,确实也不能完全怪人家。方才那个小孩也是嘴欠,那人好好下楼来吃饭,他不吃就算了,还往菜里吐口水,嘴里还辱骂人家怎么不去死,这换做是谁都会生气啊。更何况还是江屿晚那魔头,我今天谢天谢地,他不在我店里杀人就不错了。”
安笙沉默半晌,最终从袖中拿出一锭银子,递到店小二面前:“这些钱就当做是损坏你店中桌物的赔偿,另外那人的事还请你不要胡乱声张。”
店小二欢欢喜喜接下银子,他一个偏僻镇子中的驿站,生意本就不怎么如意,眼见得能挣这么多银子,那还顾得上其他:“公子放心,我们做生意的自然懂规矩,这整个镇子,就属我嘴最严实了,不会出卖你们的,您大可放心。”
安笙重新进入江屿晚的厢房,发现这人已然倒瘫昏迷在了地上。
满身污垢和血渍,一眼望去,恍若整个人置身血泊。
饶是安笙再想装作铁石心肠,此刻也没办法置之不理。
他快步过去,把人拦进自己怀里,小心翼翼打探着他的鼻息:“江屿晚,醒醒。”
你根本舍不得下手
“阿…笙”江屿晚不自觉呢喃着安笙的名字,细眉紧锁,安笙看着他这般模样,不自觉陷入恍惚。
不得不承认,江屿晚长了一张过于精致的脸,面容俊美绝艳。
这人醒着的时候,细长的桃花眼挑出几分放荡不羁的傲慢,薄唇微翘,漾出夺目的笑容让人目眩神迷。
可一张口,这张嘴却丝毫不留情面,泼皮无赖至此,能把人气到七窍生烟。
而现在,昏迷中的江屿晚,脸色惨白,黯然神伤,双目含泪,悲戚紧闭的双唇,换做是谁都会觉得他怎会如此惹人可怜。
安笙欲将人抱到床上,可他用手不小心触碰到江屿晚光裸背上大大小小的疤痕时,震惊以及疑虑困惑一齐涌上心头。
这几年这人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整个身体从里到外,竟是几乎没有一处完好。
安笙想起之前在依郡茶馆部分人谈论起江屿晚,说他一直受人追杀,从祁王之位废除之后,还被充了军妓…
安笙不是没有质疑过这个传言的真实性,毕竟江屿晚武功师承天下第一门无定门,虽然传言江屿晚在门派内并不怎么用功学习,但既然已经出师,让自己不受伤自然不在话下。
可是现在他却把自己伤成了这样,全身没有一处好肉,内息混乱随时处在暴走的边缘,体弱多病,性子苦闷压抑,命不久矣……
安笙不敢细想,诚然这些伤痛夹杂在一起,早就已经超出一个正常人的承受能力。
江屿晚如此娇嗔傲气的一个大公子,宁可出卖国家,也要死乞白赖的活着。
落到如今这般田地,他又在想什么,才能撑到现在呢?
江屿晚满身血渍,安笙看着伤口也是于心不忍,将人动作轻缓放到床上之后,又快速出门,打算打水给江屿晚清洗身子。
出门之后,安笙发现姜萍母子二人就站在门外,似乎想说些什么,但又觊觎安笙的威力,欲言又止。
安笙吩咐店小二帮忙烧些热水,并煎好江屿晚的药,随后回到了母子二人身边。
“你们想问什么,但说无妨。”安笙道。
姜萍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开了口:“安大人,您既是安将军的儿子,怎可亲近卖国贼?当年多少将士死于他手,我和儿子沦落至此,都是拜他所赐,要知道您父亲也…”
姜萍还未说完,便发现安笙面色一变,吓得她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默默闭嘴。
“想必昨夜江屿晚遇刺,我们的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