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姜浩道:“对不起父皇,我再也……”
陛下打断道:“向阿宝认错!”
姜浩始终没有抬过头,他一点也不想对一个小孩子认错,但在父亲的威压下,还是硬着头皮道:“对不起,阿宝。”
由于季恒说过,小朋友之间说了对不起、没关系就算和好,阿宝便说道:“那我们和好。”
稚嫩的嗓音一响,殿内氛围便也登时缓和了下来。
安阳出面打圆场,说道:“好了,没事了。都是自家兄弟,今日也算不打不相识。”
至于浩儿和吴王太子打的那一架,大家看他们二人体格相当,谁也没吃亏,便只当是男孩子之间打打闹闹。
吴王太子被接走时,也对姜浩道了歉,说不该推他,大家便也没放在心上。
姜浩又被父亲训斥了一顿,心里委屈,于是又开始垂泪。
天子便语重心长道:“浩儿,你可知阿宝的父亲是谁?”
姜浩道:“是齐怀孝王。”
天子道:“齐怀孝王是父皇的亲兄弟,与父皇血浓于水,情同手足。三年前,齐怀孝王意外离世,让父皇也消沉了许久。今日看到你们两个闹矛盾,父皇真的很心痛。”
姜浩道:“我知道了,我会和阿宝好好相处……”
而季恒隐在姜洵背后,隐在人群中,听到这些话,只是蓦地笑了,笑得眼眶猩红,感到心在滴血。
上位者的虚伪与贪婪,总是如此触目惊心。
他们为何要指着一头鹿,却逼你说成是马?
为何要夺走你的一切,还要你感恩于他?
太后抹了一把泪,说道:“快别招我了。”又道,“罢了罢了。阿洵,你是阿宝的兄长,你来说说,皇祖母要不要放了那两个孩子?”
她气也出了,皇后的气焰也压下去了,眼看气氛缓和,是要姜洵出面做个顺水人情的意思。
姜洵知道太后的意思。
他也知道皇后、平阳侯还是没有丝毫的歉意,心中也只为自己的孩子打抱不平。
但继续把两个小孩儿关在这儿,也实在没什么意思。
他便道:“臣今日见皇太子仪表堂堂、品性端正,只是年纪尚小,易受人教唆。这些随从,皇祖母管教得好,只是……”
他本想说“关到现在,他们也受到教训了,可以放了”,班兴文便应激道:“随从?”
他难以置信地再次道:“随从?”
他记得刚刚好像已经聊到要把光宗、耀祖放出来的事情了吧?
怎么转头那边就开始又道歉、又和好、又哭哭啼啼,好像被关在偏室里的不是他儿子,而是随便什么阿猫阿狗一样!
姜洵一脸莫名道:“不是么?随从。”
班兴文“腾—”一下便站了起来,说道:“你说谁是随从!”
他一根搅屎棍,把刚平息下去的浑水一股脑全搅乱了,说道:“而且说话也要讲求证据吧!红口白牙,说光宗、耀祖欺负了阿宝,那就是欺负了?证据呢!”
姜洵看着班兴文,强忍住想把他套麻袋里打出屎的冲动,说道:“哦,没证据。那就放了吧。”
太后每次一看到班兴文这模样便脑仁子嗡嗡响,说道:“罢了罢了,把那两个孩子放出来,都散了吧。哀家也要休息了。”
班兴文扫了大家一眼,捋了把刘海,便接儿子去了。
“儿子!”
“儿子!”
回去的路上,季恒、姜洵和阿宝同乘一车。
两人又听阿宝把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道:“那个哥哥就说,阿宝是我的乳名,因为我没有爹娘,所以才没人给我取名的……”
“我就说,我有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