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大殿。
只见殿内光线昏暗,一名宦官披头散发、衣冠不整, 像是刚被人打过,满脸是血。他手中横抱着一名刚断了气的男童,从房间走了出来,踉踉跄跄、疯疯癫癫,说道:“皇太子杀人了!”
“啊—哈哈哈哈哈!”
“皇太子杀人了!”
“啊—哈哈哈哈哈!”
他边哭边笑,眼泪止不住落下,声音荒诞又凄厉。
季恒认得他,他是吴王太子的贴身侍者,而他手中抱着的正是吴王太子。
紧跟着,在附近宫观内寻欢作乐的天子与诸侯王们便也接连赶来,庭院外一阵喧闹。
吴王最先赶到,说道:“焕儿。”
“焕儿。”
他不知道焕儿已经咽了气,于是尽可能沉着冷静,从侍者手中接过了姜焕,说道:“唤太医,快唤太医!”
而那侍者只是大哭大笑,说道:“是皇太子!”
“哈哈哈哈哈!”
“是皇太子杀人了!”
陛下、皇后、梁王、燕王、赵王等人也陆续赶来,不知此前在做些什么,除了皇后,其余都有些衣冠不整。
那侍者继续道:“是皇太子杀人了!”
“啊—哈哈哈哈哈!”
“是皇太子!”
皇后听了此话忍无可忍,怒不可遏。
诸侯王们都在场,这侍者是疯了吗?
她直接越过了陛下,走上前去给了那侍者一耳光,说道:“哪里来的疯子,竟敢污蔑当朝的皇太子!来人,给我拿烙铁烙他的嘴!”
那侍者被扇倒在地,笑得更疯了,牙齿上满是血迹,直直看向了皇后道:“就是皇太子杀了我们殿下。”
“就是皇太子!哈哈哈哈!”
皇后道:“把他给我拖下去!”
只是陛下没发话,在场便也无人敢动。
吴王抱着姜焕的尸体瘫坐在地上,他一遍遍确认着姜焕的鼻息与脉搏,又像哄孩子睡觉一般轻轻摇晃着姜焕的身体,说道:“焕儿,是父王。”
“焕儿你听到了吗?”
“你是在和父王躲猫猫吗?”
“父王找不到焕儿了,焕儿快出来好不好?”
“焕儿快回来好不好?”
“焕儿,你怎么了?”
姜炎环视着这一幕幕,只感到头痛欲裂,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殿内雅雀无声,只闻吴王姜烈的哭泣与那侍者疯了一般的笑声。
“没人说话吗?”姜炎似是气极,猛地咳了几声,说道,“好,那便把今夜在此当差的郎卫、宦官、宫女,统统拖出去杖毙!”
话音一落,众人纷纷跪地痛哭。
其中一人道:“回陛下,奴知道是怎么回事!”
姜炎点了点自己身前,说道:“到这儿来,给朕一五一十地说清楚。”
话音一落,那宦官忙爬了过去,说道:“回陛下,方才皇太子殿下带了几名郎卫、宫人到了吴王太子的馆舍门前,又命清退左右。”
守职郎官只以为皇太子是来找吴王太子玩,且皇太子之命,他也不敢不从,便把附近郎卫都撤走了。
皇太子的郎卫便把守在了吴王太子的房门前。
而此时,吴王太子已洗漱更衣,准备休息。皇太子进去后,却与吴王太子发生了争执。
陛下问:“他们为何事发生了争执?”
那宦官道:“奴婢并未听清,但似乎是为了今日围猎时的猎物而争执。”
陛下道:“继续说。”
那人便说,皇太子与吴王太子没吵几句,里面便传来打人的声音,像是皇太子的几名宦官,在把吴王太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