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怀里,季恒在汤泉宫捡到后,却把它塞进了袖袋。
他若无其事地把荷包夺了回来。
季恒起了身,看向姜洵,有些呆住了。
他不是第一次发现姜洵把这东西带在身上,且这一回,姜洵当场被他识破,难道不应该跟他解释一下吗?毕竟荷包是私密之物,在这年代,常常被用作男女之间的定情信物。
季恒道:“这不是我的……”
姜洵道:“是我的。”
季恒:“…………?”
他不知道是自己记忆出了问题,还是耳朵出了问题,以防万一,又回忆了一遍。
但其实也没什么好确认的,因为除了他自己是红色,其他人的荷包颜色都和他们的名字是对应的,姜洵明明是黑色。
季恒道:“红色明明是……”
姜洵面不改色道:“我抢回来了就是我的。”
季恒有些难以置信,不仅因为姜洵偷藏他的私密之物,也因为姜洵生平第一次如此武断、如此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他。
他不敢相信地后退半步,面红耳赤地看向姜洵,伸出一只手道:“还给我。”
姜洵道:“不还。”
“……”
姜洵又不缺这一个荷包,且季恒撞见两次,两次荷包都是空的,里面根本没放任何东西。
既然不需要,又为何不还给他,还总是带在身上呢?
而正在季恒不知该如何理解、如何接受这件事时,姜洵又道:“我可以叫你季恒吗?”
季恒在这个夜晚彻彻底底地意识到姜洵变了,再也无法拿他当一个普通的亲人看待。
他有些生气,说道:“你是君王我是臣子,你是主人我是门客,你当然可以!”
姜洵改口道:“叔叔。”
季恒松了一口气。
而正在他为这仿佛什么都没有变的称呼,感到了舒服一点时,姜洵又说了句让他更疯的话。
他向前一步,说道:“我好像喜欢上你了。”
季恒像挨了当头一棒,大脑一片空白,过了片刻,又话赶话道:“当然,你从小就很……”
只是想起近来种种,季恒也无法再装鸵鸟。
他也在想是不是自己自作多情想歪了,但今晚不说清楚,回去后不知又要纠结多久,便问道:“是……何种喜欢?”
一轮弯月悬挂在庭院上空,殿内屏门皆大敞着,春日晚风温柔地吹了进来。
姜洵道:“我也不知是何种喜欢。”
他已衣冠楚楚,只是此刻,又像是赤|裸裸站在了季恒面前,在等待季恒的审判。
他一五一十道:“只是不知从何时起,忽然开始对叔叔很在意,很牵肠挂肚。”
他也在想,这究竟是从何时起?
但实在是太早了,早到他早就忘记了,只不过这一两年愈发严重。
“明明同住齐王宫,可一和你分开,便又对你日思夜想。吃饭时想,上课时想,睡前想,梦里也想。”
“看到你生病,昏迷不醒,便又很想发疯!”
一开始意识到这一点时,他也吓了一跳。
直至今日,要他直面这一点,他也仍感到手足无措。
他……喜欢季恒?
他,姜洵……喜欢叔叔季恒?
不是亲人之间的那种喜欢,也不是友人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
他兀自说道:“想和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想拥抱你,抚摸你。想和你一起做春宫图上……”
话音未落,季恒的纤纤玉手便“啪—”地“抚摸”上了他的脸颊。
他回过神来,看到季恒因羞愤而通红的脸。
季恒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