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改明儿了,一会儿我来打便是。”
姜洵心照不宣道:“有劳廷玉叔。”
而在这时,季恒听了响动,走到了正房屏门前,叫道:“阿洵。”
姜洵欣喜地挥挥手,叫道:“叔叔!”
左廷玉顺势接过了姜洵的马绳,说道:“去吧,殿下。”
姜洵大步走上前去,季恒也“噔噔噔”走下台阶。
过去半个月的时间里,他只见到季恒两面,每次又不能共处太久,还要装作不睦的样子。
眼下在这林间小院重逢,远离人烟,可以卸下所有伪装,心间便有种莫名的悸动。
这样的悸动,让他有种想把季恒揽入怀中的冲动,他便真的这样做了。
季恒上身微微向后,不让二人挨得太近,小声道:“一会儿要被人看到了……”
姜洵不确定季恒的心意,很舍不得松手,却也不想让季恒感到不适。
他手掌抵在了季恒后背,那手掌很大,像是能盖住季恒整个后背,而后轻轻一拢——两人胸膛蜻蜓点水般地贴了一下,姜洵便又迅速松手。
季恒道:“进去吧。”
二人向中堂走去,中间隔了一定距离,却又微妙地比平时近了那么一丁点。
季恒问道:“这地方好找吗?”
姜洵道:“好找。来过一次,下回就能自己找来了。”
季恒又道:“没被人发现吧?”
姜洵道:“不会的。”
他真去了趟马场,而后是从马场荒无人烟的角落翻墙跑出来的。
马场戒备森严,里头人员都是自己人,犹如铜墙铁壁,外人的耳目渗透不进来。
且马场那么大,把守士兵不可在不同区域间随意走动,他却能随处乱晃,哪怕有耳目,想跟踪也没门儿。
季恒道:“那就好。”
这低声窸窣的声音,乘着微风传入了正背对二人打桩子的左廷玉耳中。
他干活儿很卖力,默默打了一整排的拴马桩,打得整整齐齐、格外漂亮。他把自己和殿下的两匹马拴好,听着背后二人的谈话,看着眼前这第三根桩子,忽然就很有一种把自己也拴这儿的冲动。
季恒走到门前, 脱履走了进去。
姜洵紧随其后,一边进屋一边环顾四周。这屋子前堂后室,格局和长生殿差不多, 空间是小了一些, 但胜在幽静, 风水好, 也别有一番风味。
左雨潇从内室走了出来,见了姜洵,抱拳道:“殿下。”又对季恒道, “行李已经搬完了,小婧、来福正在收拾,我先去收拾我那屋子了。”
季恒道:“好,收拾完过来吃饭。”
左雨潇应了声“喏”便低头走了出去,并不乱看。
堂内只剩季恒与姜洵二人, 夏末初秋, 阳光极好, 风又有些清凉,习习地吹了进来,舒服得让人只想躺下来眯一会儿。
季恒走到一旁,抱来两卷竹席,跪坐在地上, 把那竹席并排铺在了门前, 中间隔开一定距离,说道:“躺一会儿吧。”
“好。”姜洵应着, 走来躺下。
季恒也躺下,这一躺便发现,两张竹席铺得有些近。不过两人并排躺着, 不用面对面,倒也还好。
姜洵两腿微微敞着,手枕在后脑勺下。
两人躺在门前,视线两侧是花样繁复的檀木窗柩,前方则是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
这是人生难得的惬意时刻,阳光又有些耀眼,姜洵便舒服得眯起了眼。
季恒也很舒服,思绪又有些飘散。
他想起阿洵是骑马而来,这阵子又天天往马场跑,便忍不住问道:“对了,你那伤好点了没有?”
姜洵刚开始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