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侧是处悬崖峭壁,峭壁上长着一颗树,树上挂着一个在太阳光下折射着光芒的物体。
“我日。”江凛川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然后一把拎起小崽儿让他坐在自己脖子上,指着那里,声音发着颤,“崽儿,你看,那是不是你小白爸爸挂在那里呢?”
快艇行到近处停在悬崖下面。
小岛很小, 山体几乎覆盖整个岛,悬崖目测有上百米,沈烬就卡在最上面那颗歪脖子树的树杈子上。
应该是风浪起来时给他拍上去的。
怎么办?
背面的那侧又高又陡全是树木,而悬崖这侧跟被刀削过似的基本没什么着力点。
这属实是挂的挺刁钻了, 一般人挂不上去, 只有皇帝陛下才有资格挂在这种地方。
没办法了, 只能生爬。
江凛川活动了一下四肢, 将登山镐塞在腰上,开始往上爬。
攀援需要体力需要技巧, 尤其是从来没爬过的地方。
江凛川第一次爬只爬了不到十米就一个手滑从上面掉了下来。
这次没有人在下面托住他, 摔在沙滩上摔了个结结实实。
得亏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 这要是爬到一半掉下来怕是得摔个半死。
江凛川爬起来靠在那里缓了一会儿。
“爸爸?”小崽儿碰了一下他的后背,“血?你要死了吗?”
“呸呸呸。”江凛川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巴掌, “你这小嘴巴遗传了他是吧?”
第二次尝试不能有失误, 不然真的会死。
江凛川拿手机对着悬崖拍了张照, 然后放大看哪些地方能抓哪些地方能踩。
江凛川用了半天时间给自己设计了一条攀爬线路。
这一次江凛川谨慎多了,一步一步稳扎稳打,但悬崖实在是太高了,江凛川的右手还少了两个指骨, 左手又完全是血肉之躯, 爬了没多高,左手就磨破开始沁血。
“天天说我为别人受伤,这次为你受伤, 开心吗?”江凛川满头汗水,呼哧带喘的自言自语,“不,这话说的不对, 不是我为你受伤,是我想见你,所以说到底其实是为了我自己。”
“陛下,你能为了你这个奴隶的私心而选择自己掉下来吗?”
卡在树上的陛下没反应。
好的,不能,他不配让陛下自己掉下来。
得上去接他。
一个脚滑,整个身形一晃,利爪钉入峭壁挂住整个身体,血顺着手指滴在脸上,江凛川咬着牙将身体荡了回去攀住一个小小的凸起稳住身形。
浑身湿透大汗淋漓,海风一吹,整个人打了个激灵,往下一看,差不多爬了一半,四五十米的距离下,小崽儿只剩一个小黑点。
江凛川从裤兜里摸出一块士力架塞进嘴里用力咀嚼,仰着头往上看了一眼,陛下挂的很安稳。
一连吃了三块士力架,江凛川呼出一口气,继续往上爬。
“沈烬,从咱俩第一天见面你就在骗我,一次一次又一次。”
“杀猪盘的猪也不是你杀完就能跑的,得有售后啊。”江凛川现在已经不能往下看,太高了,眼晕。
呼——
“沈烬,我自认为挺了解你的。”利爪从岩壁里抽出来然后再用力钉下去,每一下都是钻心的疼,疼痛也让人更加清醒,“你很聪明,应该不至于让自己陷入这种境地,你到底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这么做我还没想明白,但我倒是清楚地看明白了一件事情。”
“我和小崽儿在你心里一点地位都没有。”
“冷酷,无情,没有心啊——”江凛川一把抓住那颗歪脖子树的树干,将身体腾空长腿夹住枝干借力翻身坐了上去,气喘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