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头人的手指都在颤抖,他扶住幼小的妹妹:“你,你……”
王后看着自己的手,更加怒不可遏:“都怪你,是你害了你妹妹,你怎么不去死啊!”
阿里阿德涅眼前还在冒金星,一时分不清王后在哪里,只能对着空气道:“哥哥很好,他看我走不动路还背我呢,这次是我贪玩,你不能这么说他,哥哥会伤心。”
她一点也不想道歉了,这巴掌真疼啊。
她不过眼明手快挡了一次,不会就此破相了吧?
牛头人紧紧咬牙,可眼眶还是红了。
等大夫来看诊时,他被迫隔绝到人群之外,这本是司空见惯的事情。
但这次,牛头人却如坐针毡。
他刚出生时当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这几年光是听也听出个大概了,他是母后受下神罚,被迫和牛交欢的产物。
尽管母后是为了替父王的过错赎罪,但是母后不喜欢他这多正常,因为他的出生就是罪恶啊。
不像美丽可爱的妹妹,那才是父母真正的孩子,也是实至名归的公主。
不像他,只是个徒有其名,从不对外公开的王子。
他后悔了,妹妹自小就有主见,她不该和自己走得太近的,为什么他没有拦住她?
她只在意哥哥会伤心,却不在意自己有多疼吗?
“哥哥,”阿里阿德涅顶着半脸药膏走过来,“别自责,那是我愿意的。”
牛头人忽然说不出话来。
“真的,我知道谁对我好呢,”阿里阿德涅想笑一下,发现脸痛,于是捂着脸道,“走,因祸得福,我们有晚饭啦。”
——
“阿里阿德涅,你在哪儿?”
“阿里阿德涅,你在哪儿?”
“苹苹,说句话。”
月光下,阿里阿德涅垂死病中惊坐起,却只能看见自己的小手小脚,还有华丽的床幔。
是做梦吗?
她又想起丈夫了,唉。
系统说她是恋爱脑,倒也没说错,但也不能全怪她啊。
谁叫系统日常咸鱼得不行,现在又给她故障失联了,要不然她哪用得着梦里相思啊。
阿里阿德涅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却不小心压到自己受伤的脸。
痛,痛清醒了。
她无奈地下床,准备找杯水缓缓,却发现宫殿里只有她一人的呼吸声。
是那些照看她的侍女礼仪学得太好了吗?
阿里阿德涅慢慢走进,觉得不是。
她看到了镜子,虽然身体变成三岁小孩了,但是小孩也不代表她好糊弄。
就是没有呼吸声啊,怎么听也没有。
难道,阿里阿德涅脸色苍白,难道整个王宫都中邪了?
想起路上见到的红色果实,这个设想越想越像是真的。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第一反应就是:哥哥知不知道?哥哥他有没有事?
或许是因为雏鸟效应,在这个陌生的时空里,她唯一能想到商量的人就是哥哥了。
阿里阿德涅扎起睡袍,轻手轻脚地跑了出去,哥哥住的宫殿很小,很偏,但她记得路,只要一口气跑过去就可以了。
是她失策,今晚再怎么不合规矩,也该和哥哥挤在一个宫殿休息的。
哪怕哥哥睡床,她睡地板,也安心啊!
阿里阿德涅一直跑,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感觉身后有桀桀桀的怪笑,她当然不敢回头,只能拿出吃奶的劲儿让自己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怎么了?”牛头人扶住她,“大晚上的不睡觉,乱跑什么?”
“哥哥!”阿里阿德涅只觉得亲切,“我,我有话要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