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凉的草药甜水将那点烦躁压了下去。
她将易拉罐放在一旁,纾解地叹了口气,抬头。
这一抬,倒叫她愣着了。
有位穿白衣的女人从斜前方的林中走出来。
隔着雨雾,祝猗并不能看清这个女人的面容。但她的目光却被牢牢吸引。
可能她喜欢看女人穿白衣的样子。
女人朝她这里快步走过来,模样越发清晰。
雨已经淋透了她的衣裤,水从女人的发丝上滑落,显得有点狼狈。她就这样向后捋了捋头发,低头敲祝猗的车窗。
她漂亮得像这秦岭走出来的山鬼。
祝猗匆匆撂了一句“到时候再说”,没管师姐惊诧的声音,挂断电话。
她转头看向侧窗。
车窗下降时,发出轻微悠长的嗡声。
“打扰一下,”女人撑着车窗,微翘的睫毛挑着晶莹的雨水,“去旬阳坝是沿这条路一直往上走吗?”
祝猗打量了一下她那淋湿了的衣裤,完美勾勒出女人纤秾合度的身材。
她目光微暗,没回答,简单应声:“上车?”
女人有点惊讶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我身上都是水哦。”
她的口音有着西北很少见的软糯。
祝猗也被她甜丝丝的语调糊住了,一向宝贝爱车的她无所谓地笑道:“得了,天晴了洗车,再不上更湿了。”
女人一听,很利落地绕去副驾驶。
雨声似乎小了一点。
祝猗升起窗户,给不断亮屏弹出信息的手机翻了个面。
女人坐上车,祝猗才注意到她还拎着一个小巧的行李箱。
祝猗倾身接过行李箱放到后座:“下雨有一阵了,您走不到旬阳坝吧。”
“我骑的自行车,雨天路滑,翻车啦。”女人很轻快地说,似乎不觉得翻车是一件什么叫人恼火的事儿,“本来是能走到的,我不怕淋雨。”
女人给祝猗的感觉是一个矛盾体。
她的神情是纯然的喜怒哀乐,尤其是一双活络招人的眼睛,看去竟有种不符合年龄的天真感。
至于为什么讲不符合,那就是她的长相其实成熟又诱人。
她像熟透了的水蜜桃。
祝猗无声地、长长地吸了一口气。
“您不怕淋雨,也不怕我是坏人吗?”祝猗有些不讲理地笑道,“立刻就上车了。”
女人和她对视,很自然地说:“不怕啊,您好心让我上车避雨,难道不算好人嘛?”
祝猗无言以对,从旁边摸出身份证递给她:“我叫祝猗,就在旬阳坝村那边住,正好带您过去。”
女人接过去认真看了看,听到她好像有些无奈的声音,很有趣似的笑起来:“其实我也有记住您车牌号啦,呐,我的身份证,唐灼。”
她注视着低头查看的祝猗:“我更年长诶。”
是年长五岁。
身份证上的照片竟也不错,可她的活色生香却要见了人方知道。
祝猗比对着照片看真人:“真看不出来啊姐姐。”
这声“姐姐”让她叫得客气,和北方人叫“师傅”的口吻差不多。
唐灼就这样端端正正地坐着,任她瞧,闻言抿着唇笑,乖得不像是能做出冒雨在秦岭骑行的人。
不像年长自己五岁的姐姐。
祝猗在身份证上的北京地址扫了一眼,递还给她问道:“一个人?”
唐灼接过去,大大方方地说:“是啊,过来小住半个月,不过我有……朋友在旬阳坝等我。”
祝猗挂挡开雨刷:“您北京人啊?真没听出来。”
“我家里头口音都不重,在外求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