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她的眼睛,停了一会儿忽的一笑:“手感好吗?”
“非常好。”唐灼无比自然地伸手又摸了一下,动作非常轻,“怎么保养的呀。”
“天生丽质。”祝猗毫无怍色。
唐灼赞叹:“那太棒了,从小就是漂亮的小孩。”
祝猗很佩服唐灼将一切肉麻的或者幼稚的赞美说的无比自然,就像天使在唱赞美诗,这就是真理。
然而很少有人能坦然接受下来,祝猗也是,她不是生活在竖琴与没药中的神灵。
她无比自然地转移话题。
“前面有个……嗯,水塘,开阔一些,我们在那里休息。”祝猗转身,向后伸手,“来吧prcess,小心点儿,要我拉着你吗?或者你扶我的包也行?”
唐灼嘀咕了一句什么,祝猗没听清,疑惑地“嗯”了一声。
“拉着吧。”虽然好像没必要。
唐灼把自己方才嚷疼的手交出去,放在祝猗摊开的掌心,羊入虎口似的。
很奇怪,虽然她方才还因为尴尬有一点迫不得已的味道,但这一点别扭却迅速变成了享受。
是将自己埋入软乎乎棉被的那种快乐。
唐灼没被握住的指尖开始若有若无地挠蹭起来。
祝猗回头看了一眼,唐灼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笑。
“对这些花花草草不感兴趣了?”祝猗的口气有点无奈。
方才唐灼一路都在“看这里”“看那里”地分享。
唐灼侧了侧头,像是观察了一下她有没有生气——一点都没有,真稀罕。唐灼是知道自己有趣的小作弄其实会讨人厌的。
她又不是真的纯真五岁小孩。
唐灼说:“当然人更值得看,‘芙蓉不及美人妆’。”
祝猗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美人妆”是在说自己。
她从未觉得这些写美人的古诗能用来说自己,她的风格距离古典美人太远了。
祝猗说:“谢谢,我还第一次能和这种诗句联系上。”
唐灼沉默了一会儿:“美人是不同的,美是一样的。”
她出神地望着祝猗,像是在透过她看着什么东西,喃喃重复:“……美应该是一样的。”
祝猗不知道她是透过自己在看什么人,还是遇到了什么艺术家特有的美学的迷思。
不过她知道自己单纯的不太喜欢这种感觉。
祝猗没有打断唐灼的出神,沉默地拉着她又走了一段,直到哗哗的水声再次清晰地响起来,出声说:“到了。”
唐灼的目光落在乍然开阔的前方,不禁莞尔。
她知道方才祝猗说“小水塘”为什么那么迟疑了。
这儿大概只能算是一片骤然变宽的水面。
淌下来的山涧在这里形成一个小小的跌水,冲刷出一片池塘,又哗哗地流去。说起来是池塘,可是它有些地方却很深,人要想过去不容易。
唐灼注意到这潭水中浅近的地方被人摆上了几块坚石,凹凸不平,看着反叫人胆战心惊。
祝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听见她问:“谁摆的呀。”语调挺纳闷儿。
“大学生来这儿暑假实习,记得吗?要么是他们摆的,要不就是本地人。”祝猗挨个打量了一会,语气肯定了一些,“我觉得应该是那些师生。”
唐灼好奇地看着她。
祝猗没卖关子,解释道:“如果是本地人觉得有必要在这儿放些什么方便往来的话,不会挑这种奇形怪状的石头,搭个木板、树干,也不费劲。这石头摆的,跟小组作业似的。”
唐灼笑了出来:“真损啊。”
祝猗满不在乎:“又没有让大学生真的听见。”
唐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