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想你更愿意喝些浆水,所以没拿。”

    唐灼点头:“这样就好,非常棒。”

    祝猗端起碗,假装那是一大碗酒,往前一举:“赞美刘姨。”

    唐灼学着她的动作,也说“赞美刘姨”,还豪迈地喝了一大口。

    祝猗就笑。

    唐灼低头又舀了两勺,看着祝猗眼底仍存的笑意:“现在心情恢复了。”

    祝猗挑了挑眉。

    “方才看你不是很高兴,被山君气到啦?”唐灼的手指在胸侧划了一下,“真是坏猫。”

    祝猗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目光追着她的手指停滞几秒,听见唐灼轻轻的、珠玉似的笑声。

    唐灼的目光往下一滑,又折回与她对视。

    祝猗突然知道她是在说什么了,立刻捂着她示意的地方,那里刚刚被山君留下一道划痕。

    被忽视的划痕突然火燎似的灼烧起来,连带那一片皮肤都开始发烫。

    半晌,祝猗方找回自己的声音,说道:“不是因为山君。”

    唐灼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没有探问的意思。

    祝猗松了口气,却忽然又觉得憋闷起来。

    她不想谈论方才的电话,却又希望唐灼问她。

    你不好奇吗?你期待吗?你从我这里得到了什么呢?从方才到现在,你在想什么呢?

    祝猗有一连串的疑问在脑海中闪过。

    气氛变得沉默,祝猗第一次感觉寂静如此恼人,但唐灼似乎并不觉得如此。

    她依旧怡然自得地享受浆水鱼鱼,接着是西瓜,眼睛时而微眯,祝猗已经知道这是她吃到喜欢食物时愉悦的表情。

    她因其他而愉悦时也是如此吗?

    祝猗低头端碗,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大口清凉的浆水。

    院里传来说话的声音,是老太太和刘姨回来了。

    这解救了祝猗。

    她说了一句“我去看看”,起身立刻往门口走去。

    唐灼无声地看着她的背影。

    老太太还是只提着出门常带的包,刘姨拎着一大包马铃薯,祝猗要接过去。

    “我提就行了,几步路。”刘姨换手拎着,一面和祝猗往厨房走去,“刚回来吗?和小唐一起?”

    老太太已经率先几步走进去,招呼唐灼,问她感觉怎么样,又看到她见底的空碗,于是问她是不是才吃午饭。

    “现在吃饱,等会怎么吃晚饭?出去的时候应该把吃的带上,年纪小小,不要养出胃病。”老太太说。

    “是没用午饭啦,不过我和祝猗刚吃了浆水鱼鱼,不会吃不下晚饭的。”唐灼用她黏糊糊的口音说,撒娇似的保证,“以后一定!”

    老太太又问今天的行程。

    唐灼描述今天见到的一切,破败老旧的街道、深浅交叠的绿林,漱玉落珠的山涧,语气仍带着惊喜。

    祝猗倚在厨房半开的推拉门上,目光落在灶台,就这么远远地听着。

    刘姨系上围裙,洗了手拿到切菜。擦得亮堂堂的黑光面橱柜倒影着祝猗的身影,刘姨仰头看了一会儿,忽而开口:“你呢?”

    祝猗没反应过来:“嗯?”

    “你玩得怎样?”刘姨低头切葱,“开心吗?”

    “嗯,还不错。”祝猗笑笑。

    刘姨回头看了她一眼。

    外头唐灼和老太太已经聊起其他的了,从今日林间所见的光影,引申到提香对色彩的运用,再往后祝猗就不太能听懂了。

    她听她们隐隐绰绰的声音,倒也不是非要听出个什么来。就着厨房忙碌的动静,外头鸟喧虫鸣的声音,像听同样听不大懂的交响乐似的。

    刘姨切了葱,洗了菜,淘了米,一转头祝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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