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传来了此起彼伏的喧闹,打破了原本的神秘气氛。
空中不知何时飘过一片乌云,像一层薄纱拢在月亮之上。
她们静静地站着,等待着云朵飘去,红月再现。
“古代传说里,血月是不详的预兆。”洛川轻声道,“当血月出现时,人们要虔心忏悔,弃恶从善,方能平息天神的怒火。”
“可是……”她握紧倪青的手,像是对月光,也像是对倪青说话,“我一点儿都不觉得自己错了。”
“追求自己渴望的,难道也要忏悔吗?”
倪青凝视她的眼眸,也凝视她眼中自己的倒影,一字一字如坚定信念般说道:“洛川,你问心无愧。”
第二天,洛川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一个折纸月亮。
弯弯的月钩里,坐着两只小巧的月兔。
相依相偎,永不分离。
春天是洛川最讨厌的季节。
空气里弥散的花粉让她连打喷嚏,两个鼻孔都被堵得死死的,头昏脑胀,比感冒都难受。
偏偏,c市一中里种了不少梧桐和柳树,出去跑个操的时间,洛川的眼睛就红得像兔子了。
跑操可以请假,体育课却不好都不去,没法带着口罩跑步,就只能硬忍着了。
因此,每次体育课之后,都是洛川鼻涕堵塞大脑,智商掉线的时候。
“过敏药吃了没?”体育课的后半节是自由活动,两人躲到体育馆里,倪青成了无情的递纸巾机器。
“吃了。”洛川呆呆地点头,一个喷嚏下去,刚刚通畅了的鼻孔又一次被封死了,“没用。”
“不会啊,”倪青疑惑,“我吃着还挺管用的。”这毛病跟着自己几十年,每到春天,全靠过敏药续命。
“体质不一样吧。”洛川擤着鼻涕,随口道。
过了好一会儿,洛川觉出不对来了:“你也过敏吗?”她看倪青的模样,似乎完全没有这方面迹象
“嗯哼。”离下课还有五分钟,体育老师提前吹哨集合,倪青从包里翻出一个新的口罩递给洛川,没多想,“一开始只是花粉过敏,后来去医院查了下,找出一堆来。”
“比如?”
“嗯……比如动物毛发、海鲜、芒果、菠萝……哦,还有辣椒。”大概是年纪大了,身体免疫力下降,她开始对很多从前没事的东西过敏。某种程度上,杀她压根用不着枪,给一盆麻辣小龙虾就足够放倒了。
“唔,好惨。”洛川挂上口罩,捏两下鼻梁让它服帖,再带上护目镜,压到口罩上方,努力睁大眼睛适应被限制的视野。
午饭时分,食堂里罕见地出现了油焖大虾。
洛川盯着倪青餐盘里占据了整整两格的大虾,眉头兀地紧锁。
“你不是过敏吗?”
“治好了。”倪青一口气剥完所有虾壳,用筷子串起来爽吃。她很爱吃海鲜,从前因为过敏,憋了好几年,这下成了倪青,吃啥都没事,当然要报复性地补回来。
“怎么治的?”
“打针。”9口径肌肉注射。
洛川挪开目光,挑起一筷子菜,喃喃道:“效果还挺好……”
倪青一笑,心想世上再找不出比死上一遍更简单明了且有效的治疗方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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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的日子总是枯燥又迅速,每日家里教室食堂三点一线,眨眼的功夫,便到了樱花盛开的季节。
而对高中生来说,窗外的花开得再艳,也比不上一场春游带来的欢欣。
今年的一中颇为民主,提供了几个地点,安排学生投票决定。
最后结果出来,得票最高的是c市城郊新开不久的野生动物园。
倪青和洛川都松了口气。去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