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
第六天,出现了一些意外。
走出总部,女人听说了一个消息:有人在找“言颜”。
她有多久没听到这名字了?十五年?二十年?
大火之后,就不再有言颜了。它带走了她的父母,烧毁了她的面容,也夺走了她的名字。
她被人从火场中救出后不久,来到了一处隐蔽的训练基地。里面的孩子与她年龄相仿,都是孤儿,没有名字,以字母为代号。那是组织培养杀手和清道夫的地方。
多年下来,当年那批孩子,活着的只剩下“y”。
那两个讨论言颜的人不知是谁的手下,但他们知道自己讨厌烟味,一见到她就直接踩灭了烟头,不是刚进组织的小喽啰。
“姐。”其中一个带着金链子的男人对她点头哈腰,顺便拉住身边的胖子,示意他赶紧问好。
“谁让你们找的人?”她淡淡道。
“赌场里一个大客户,”胖子答道,“说那小姑娘跟他有仇。”
“小姑娘?”她微微蹙眉。
“啊对对对,”男人拿出在校门口偷拍的照片,指给她看,“就是这个,长相跟他的描述一模一样,但是名字不对。”
照片上的人扎着马尾,挽着身边人的胳膊,正站在路边等红绿灯。
完全陌生的脸,反倒是她身边那人……有些眼熟。
“她叫什么?”
“倪青,我们查了背景,就是普通人,爹妈是个体户。她旁边的叫洛川,是那客户的继女。”
姓洛……她的脑子浮出几个模糊的片段,一时无法捉摸。
她将两人的样貌记住,然后吩咐道:“不用再查了,照片清掉,告诉那个客户,人没找到。”
男人愣了一下,赶忙照做。
目送她离开后,胖子摸了一把冷汗,悄声问:“哥,她这是什么意思?”
男人讳莫如深:“她的意思,恐怕就是‘先生’的意思,咱们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行了,别多问。”
她并未走远,在暗处听完了两人的对话。对方显然误解了她的行为,不过没关系,在这个地方,没有什么比“先生”的吩咐更好用的挡箭牌了。
她直接听命于“先生”,平常并不参与组织事务,今天这次,已是出格。
“先生”的疑心很重,长久以来,她将自己伪装成一柄为他所用的剑,从不敢表露属于自己的情绪,可该有的猜忌和监视从未减少。
理性上,她知晓自己不该插手这件事,但哪怕冒着被怀疑的风险,她也要如此。
一个念头幽然升起,在她的脑中逐步成型:或许,照片上那两个人能解开她多年来的疑惑。
关于她的过去,和那场大火。
五月中旬,天气已相当闷热,楼梯间的门开着条缝,水汽钻入其中,附着在墙壁和地面上,简直像个大号蒸锅。
y在电梯间前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没有监控的楼梯。
走上两层,y的脚步逐渐放缓了。
常年游走于刀尖,她的感官变得极为敏锐。
声控灯坏了,没有窗户,楼道里的光线极其微弱,但闷热的空气使得气流的扰动越发明显,足以判断藏在暗处的危机。
四楼的防火门外,有埋伏。
是哪个任务目标的报复,还是“先生”认为她这柄刀用得不再趁手了?
y屏住呼吸,继续探听一会儿,步伐反倒愈发从容——对方的人数很少,完全在她的解决范围。
一步,两步,三步,越来越近了。
她甚至能听见对方的呼吸声,没有任何杂音,似乎年纪不大,还挺健康。
鞋尖踏上四楼平面的那一瞬,y收紧腿部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