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公司牌子的大门,报明来意,寥寥几个员工里站起一个,引她到了一个设施完备的化妆间。
倪青瞄了眼头顶的摄像头,默然坐到镜前。
不多时,进来一个带着化妆师工牌的女人。
“戒指挺好看,谁送的?”未等她说话,倪青便道。
她侧坐着,手里随意把玩着一支眉笔,眼皮懒懒地抬起,眼神却如刀般锐利:“魏智强吗?”
曾在咖啡厅与倪青见过面的女人被她冷彻的声音与表情吓得一哆嗦,条件反射地往后一躲,慌忙把手藏在身后。
倪青停下转笔,站起来,一步步走近。
女人的背一点点变驼了,神情越发慌乱,一不留神,便结结巴巴把真相说了出来:“抱歉,我……我没有办法。他们让我拖住你,我只能照做……”
倪青停下脚步,打断她:“你不需要对任何人道歉,我也没有资格对你的行为做出评判,但是——”
后门不知何时开了,一个身影从里浮现,倪青眸光一凛,反手将手中眉笔掷了出去。
“我不甘心。”
眉笔擦过来者的额头,打在门框上,啪嗒落下时,笔盖已有清晰裂缝。
男人弯腰捡起它,丢进垃圾桶里,面上笑容依旧:“这么快就聊上了?”
“赖先生……”女人僵硬转动脖子,向赖元洲投去求助目光。
赖元洲却不看她,只一味走着,拉开一旁椅子,默不作声坐下:“在聊什么?也让我听听?”
倪青甩了下手腕,咽不下这口气似的,刺了赖元洲一眼:“在聊你们怎么试探我,怎么差一点就毁掉我在乎的人,怎么逼我忍气吞声,让我眼睁睁看着复仇化作泡影。”
赖元洲亦睁着眼睛回望她,有的放矢般,神情倒比先前见面时坚实许多:“你说话一直这么直接吗?”
半晌,倪青吸了口气,垂眸:“只是觉得面对你们,还是把话说开些比较好。”
她低下头,手指抵在额头,内心仿佛经历了极度的挣扎,用力按了几下太阳穴。
“我承认,你们赢了。”她抬头,咬着牙,声音不卑不亢。
赖元洲的笑刚一流露,便又听见她说:“我,还有言颜,我们可以联手陷害一个魏智强,却没法和你们这个庞大的集团扳手腕。”
倪青观察他陡然收紧的神情,不由失笑:“怎么,你对我知道这个名字很意外吗?”
“还是说,你们更愿意叫她——‘y’?”
她突然站起,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女人:“你认识蓝晓枫吗?”
女人飞速眨眼,嘴唇微动,先看向赖元洲,得到对方的默许后,才轻轻点头。
倪青嗤笑,眼中没有半点意外:“果然。按你的年纪,应当和她做过‘同事’。”
“你们不是好奇我知道多少事情吗?”她看向赖元洲,面上依然平静,声音却已有了些许颤动,“好,我现在就告诉你们。”
她闭上眼睛,手指攥成拳,几次沉重呼吸后,一字一句重重说道:“我是个孤儿。在孤儿院里,除了蓝晓枫和她的妹妹蓝映月,没人对我好。”
“可是后来,她死了。”
“他们说,晓枫姐是自杀,但我不信。那么好的人,不该是那个下场。”
“我暗自查了很久,直到去年,我把目标锁定到了魏智强身上。”
“我找到了蓝映月,联合了成为魏智强继女的洛川,我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要让魏智强这个人渣生不如死。”
“但是,单凭我们三个,能力远远不够。”
“最先认识言颜的并不是我,而是蓝映月。她没有告诉过我她们相识的时间,但我想应当不会晚于前年年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