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回响——床垫的吱呀,母亲的呻吟,沉宴低哑的呼唤,肉体碰撞的闷响。
&esp;&esp;还有最后那一声,母亲到达顶点时发出的、近乎呜咽的哭喊。
&esp;&esp;谢时安把脸埋进枕头。
&esp;&esp;她不该听的。她不该在那个时候路过。她不该……
&esp;&esp;但那些声音已经烙进了她的脑子里,带着画面,带着温度,带着那种她从未体验过的、赤裸裸的情欲。
&esp;&esp;窗外天色渐亮。谢时安睁着眼睛,看着窗帘缝隙透进来的微光。
&esp;&esp;六点,她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轻,是沉宴的步调。他从母亲房间出来,回到自己房间。然后是关门声,很轻的一声“咔哒”。
&esp;&esp;七点,母亲起床了。高跟鞋的声音从走廊经过,下楼。一切如常。
&esp;&esp;八点,谢时安下楼吃早餐。
&esp;&esp;柳冰已经坐在餐桌前,穿着米白色的真丝家居服,头发松松挽起。她正在看平板上的新闻,手边放着一杯黑咖啡。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esp;&esp;她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同——优雅,从容,完美。
&esp;&esp;“早。”柳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看新闻,“昨晚睡得好吗?”
&esp;&esp;谢时安在对面坐下。“还行。”
&esp;&esp;管家端上早餐。煎蛋,培根,烤番茄。谢时安拿起刀叉,手指还有些僵硬。
&esp;&esp;楼梯上传来脚步声。沉宴下来了。
&esp;&esp;他换了身衣服——深蓝色羊绒衫,灰色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应该是刚洗过澡。他走过来,在柳冰旁边坐下。
&esp;&esp;“早。”他的声音平静。
&esp;&esp;“早。”柳冰应了一声,眼睛没离开平板,“陈律师十点到,你资料准备好了?”
&esp;&esp;“准备好了。”
&esp;&esp;“嗯。”柳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然后侧过头,很自然地抬手理了理沉宴的衣领,“领子没翻好。”
&esp;&esp;她的指尖触碰到他的脖颈皮肤,动作亲昵自然。
&esp;&esp;沉宴微微低头,方便她的动作。“谢谢。”
&esp;&esp;谢时安盯着盘子里的煎蛋。鸡蛋煎得正好,蛋黄半凝固,是她喜欢的程度。但她一点胃口都没有。
&esp;&esp;她抬起眼,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沉宴身上。
&esp;&esp;他坐在晨光里,侧脸线条柔和。羊绒衫的领口处,隐约能看见一小块红痕——很淡,像是被什么挠过。锁骨下方还有另一个痕迹,更深些,紫红色的。那枚吻痕在沉宴冷白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出格,像是在白瓷上生生掐出的一块淤青。谢时安意识到,那不是爱意的印记,那是柳冰盖下的、名为“所有权”的公章。而沉宴就那样带着满身的公章,坦然地坐在晨光里吃早餐,那种清冷与淫靡的极致反差,让谢时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想要将其据为己有的焦躁。
&esp;&esp;谢时安的手指收紧,叉子在瓷盘上划出轻微的刺耳声响。
&esp;&esp;柳冰和沉宴同时看过来。
&esp;&esp;“怎么了?”柳冰问。
&esp;&esp;“没事。”谢时安放下叉子,“突然没胃口。”
&esp;&esp;她站起身,端起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