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道。

    外间人答:“季二公子带了人来,那几个小厮听见屋里闹得厉害,不敢进门,分了两路回府报信去了。”

    生怕主子挨打的事情传不出去似的,虽然他本来就打算纵一场轰轰烈烈的大戏。

    崔见鹰嗤了一声,退下侍从,待想再酸几句以示不满,垂眼,怀里的小郎君嘴唇轻张,容色雪白,僵得好似一只撞在树上撞出了走马灯的白兔。

    下一瞬,那白兔闭上眼睛,风中羽毛般葳葳摇摆,唇瓣抖动着哽咽起来。

    “完了。”团云低语喃喃,“我要死了。”

    他哭着摸自己的肚子:“孩子也白怀了。”

    说着泪如雨下,捂住脸,纤柔身子缩成一团。

    “呜呜。”

    什么崔见鹰,什么季之唯。

    全没了。

    团云脑子里就一个大大的死字,山一般压在他头上,哭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便是崔见鹰叫他,跟他说话,又抱着他从侧门出去把他塞到轿子里,他还是不能自已,一个劲儿的泪崩。

    “夫人。”

    隐约听到崔见鹰的声音,带着无奈与轻笑。

    似自言自语:“好了,倒真是一物降一物了。”

    又和他说:“有什么呢。我欲与卿相守,必保夫人无虞。”

    无虞,团云会信他个鬼。

    他虽是不知事的小郎君,可小郎君也已十八了,离了乡野,读了些书,见了世面。

    别说是伯爵府这样视脸面为头等大事的勋贵人家,就是普通的富商名流,更普通的乡间农户,闹出这种丑事来,当人妻子的也是要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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