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着唇,将短匕换成了长剑。

    在天一宗学了几个月,他确实能打了,一路上掀翻了不少鱼人,但一点都不能忍痛的兔子吸吸鼻子,要不是这群死鱼还围着他,他就要掉小珍珠了。

    他被逼到了最中央,唯一一个还算是活人的家伙在他手侧,鱼人似乎很怕他伤害这人,在下面一个个气得要死,但只是将他围起来,没有再度攻击。

    江照远侧头对身后说了一个名字,青年虚弱地点头,艰难地喘息:“是我。内人给您添麻烦了,您快些走吧。”

    “我救你出去。”

    “出不了。”青年苦笑,江照远的出现似乎点燃了他薄弱的求生意志,竟爆发出超乎常人的能量,硬是撕裂了身上的枷锁,伴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青年跌坐在地,握住了江照远的剑尖。

    江照远移开了剑。

    青年便抓住他的手腕,紧得骨节发白,轻声说:“他们将我与水下面的魔物融合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不愿受辱,自请兵解。还请仙君出去之后,劝我的妻女离开这里。”

    他与他的妻子竟然想法一致,宁死不被魔物侵染。

    他说:“你不来我也会这样,仙君不要难过。”

    江照远忽然有些迷茫,他好像是来救人的,却在无形中加速了青年的死亡。

    人呢,为什么还不来人,快来救人啊——

    没有名字,只知道叫林郎的青年抢过他的剑剖开了自己的胸口,将心头血点在江照远的眉心,破开的胸膛暴露在江照远面前,兔子忽然一颤。

    “你是——”

    青年一笑,手里捏着小仙君手忙脚乱盖过来的外袍:“我刚刚看到你的尾巴了,没想到我竟被一个……救了。”

    江照远半跪在地上,手足无措:“你别说话,万一还能把血脉分离出去,不要死啊!”

    “谢谢你,为我保守秘密,作为交换……我叫,琳琅,你拿着这个名字,去……”青年已经有些喘不过气,语气含糊说不清楚,却还是努力抬起手,摸了摸江照远的头,努力交代着,“不要、信人族……”

    青年眷恋地望了一眼村子的方向,微微一弯眼,便与亲人道别了。

    他们的谈话不过是几息时间,底下怔愣的鱼人已然发疯,提着刀尖劈杀过来。

    从青年破开心脏开始,河水就躁动不安,好像里外都被狠狠攻击了一样,现在终于爆发。

    危险近在咫尺,江照远侧过头,赤红的眼神平静无波:“滚!”

    剧烈的风从他身上席卷而出,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共鸣震颤让鱼人两股颤颤,好几个鱼眼里爆出一串浑浊的水珠,直愣愣倒了下去,但更多的鱼人从忽然呼啸起来的大河里爬出来。

    腰间的令牌光芒大胜,飞向兔子的利剑停滞在半空。

    ……

    冷希鹤从虚空中踏出,映入眼帘的就是跪坐在篝火高台上抱着一个死人的江照远。

    他低着头,仔仔细细用自己的外袍将那人包裹起来,身上气势沉郁。

    脸上都是血印子,光鲜亮丽的衣服看起来脏兮兮的,江照远最喜欢的那条腰带都断了半截。

    他的兔子被欺负惨了。

    冷希鹤周身气势骤冷,底下半死不活的人群被鱼人踩在脚下,密密麻麻碍眼极了。

    得救了。

    江照远刚扯起笑容,就看到冷希鹤一挥手,魔物、连同那些被感染还在苟延残喘的人,一同咽了气。

    他忽然想起来,冷希鹤是这样的,他在天一宗并不与其他人亲近,宗门的弟子不敢跟他说话,长老们也对他敬而远之。

    因为冷希鹤的眼神。

    他好像没把其他东西当人看,而是一个物件,一个可以评估的东西,如同高高在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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