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桦点头,表示理解了。
这时候季处暑表示自己要帮忙,季桦就把烧火的位置让给他。
他们没有在厨房炒花生,而是选择在院角处,用砖头搭了一个简易灶台。
季小满正蹲在简易灶台前,灶里柴火噼啪作响,火上架着的那口黑铁锅里,满是饱满的颗粒饱满的花生。
据说有好几个品种,颜色鲜红的‘东方红’天府花生,普通淡粉颜色的花生,还有一种表皮黑红的花生,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季小满手里拿着锅铲,正小心翼翼地慢慢翻炒,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小脸被火烤得红扑扑的。
浓郁的焦香混合着柴火气,弥漫在整个院子里。
“小满,还是你舒坦。”季处暑感叹,隐晦还带着一丝羡慕。
季小满:“???”
“咋了。”季小满惊讶的问。“你又被莫名其妙的人骚扰了?”
季处暑摇头,又点头。
“那位老金,你还记得吧。”
“咋不记得。”季小满道。“就是他,开启了企图用‘小钱’收买俺们,出卖堂哥的先河。”
提到这事儿,季小满就是一肚子气,没曾想现在居然还有后续。
“他还没有死心?”季小满询问,随即表示既然如此,那就再把季老幺放出去霍霍人。
季处暑:“”
随即老老实实,将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一五一十的告诉了季小满。
季小满静静地听着,小脸上没什么大的表情波动,直到季处暑说完,她才冷哼了一声,手里的锅铲在锅边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响声。
“哼,俺就知道会这样。先是同学,后是亲戚,一个个的,鼻子比山里的狗獾还灵!闻到点腥味儿就都凑上来了!”
季小满的语气里带着与她年龄不符的冷峭。
季桦在一旁点头。
“我这个人,其实脾气很怪。”季桦说话道。“我呢,最讨厌、最恶心的就是这种不走正道儿。我在的时候,不想着主动找我拉近关系。我一走吧,嘿,就钻出来,各种拉关系,走门路,大把塞钱办事儿。”
“对啊,给他们直说哥把厂子建在这个穷山沟里的原因。”季小满接着说。“还不是因为俺们。如果不是为了俺们,哥会这样做?”
难道是因为当地百姓朴素,本分肯干?
这个年代的人,普遍朴素本分肯干。包括城里的工人阶级,讲究的也是能者多劳。
如果没有这层亲戚关系在,拥有大把钞票的季桦,在那儿建厂不是建厂。
“现在的人啊,不知道怎么想的。老老实实通过考试进厂就行了,偏偏要搞这些歪的邪的,攀交情、送好处。”
“如果都是这样,那这厂子跟外面那些乌烟瘴气的地方办的厂子有啥区别?还能长久吗。”
季处暑听得目瞪口呆,只剩下点头来附和季小满说的。
这时候,季小满突然压低声音,又道。“俺爹你五叔,以前是啥样,你又不是不知道。”
“就是不靠谱,总想着攀高枝、走捷径,觉得老实干活没出息,结果呢?把家底折腾光了,俺娘,算了,也是个想攀高枝的人。但俺爹,俺们老季家的人,眼皮子可没那么浅,连一丁点的诱惑,都经不”
“对!小满你说得太对了!是俺一时糊涂了,光想着怕得罪亲朋好友了。想着俺们,不能给哥添乱!不能让他失望!”季处暑开始拍着胸口做保证:“以后不管谁再来问,俺就这么说!俺啥也不知道,啥也管不了!”
“这就对了!”
这时候,花生炒好了。季小满用铲子铲起一小捧刚刚炒好、颜色焦黄酥脆、香气扑鼻的花生,递到一直听他们说话的季桦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