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大鼓发起攻击,琴弓擦过琴弦的声响,像极了星市人吵架时又辣又冲的高音调,每一句都戳着你的脑壳门开骂。

    网络直播的弹幕瞬间炸开:

    【卧槽非遗传承人现场教顶流做人】

    【救命!骂人带节奏还带武功这么艺术?】

    【没有夸张假睫毛和亮片!纯靠骨相和神韵!老祖宗严选戏曲脸!】

    骂媒调怼rap 空降热搜第一。

    花鼓戏独有的即兴方言骂媒调,配上泼辣的大鼓,竟比周兴野的rap更有张力。

    导播间里,执行导演盯着实时数据目瞪口呆:“网络直播观看人数瞬间过500w!”镜头扫过观众席,几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正飞快打字,下一秒弹幕飘过:【弗兰人前来报到!给虞妹坨排面!】

    周兴野突然摘了耳返,对着话筒笑:“我认输。”他冲虞念扬下巴,“辣妹子,够辣。”

    他悄悄凑近她,呼吸擦过她耳畔,声音压得只有两人能听见:“终于碰上活的了。”

    掌声像潮水退去后,虞念才发现自己的后槽牙咬得发酸。前排少女的灯牌晃得她眼晕,有人举着手机拍她,镜头却故意往周兴野的方向偏。她突然握紧湘南大鼓—师父说“戏比天大”,可若连被看见的机会都没有,这天迟早会塌。

    抬眼望侧台,周兴野正对着她挑眉,那眼神像在说:“怎样,这流量的滋味?”

    第一轮比赛以皮影戏退赛告终。

    年轻艺人死死攥着驴皮影人,指尖顶着手心上的老茧:“祖宗传下的手艺,能叫程序糟蹋?”抄起竹签转身时,后台的电脑正被程序设置将舞台变化成冷白的光,将他离开的背影托得很长,像匹未老先衰的汗血宝马。

    望着那艺人手里随步伐晃动的皮影人,虞念觉得喉头发紧。在这个连掌声都能预制的年代,那些熬尽灯油的创作,终究成了大数据推半天也推不出的存货。

    回到休息室,虞念刚把大鼓放进琴盒,就被工作人员围住。

    “快看微博!星城文旅局转发了虞老师的唱段!”弹幕监测员举着平板冲进来,屏幕上的官微配文:“听不懂‘骂媒调’?没关系,先听这段《补锅》,湘南人的浪漫都在戏里!”

    “虞老师,网络直播爆了!”场务兴奋地推门,风把他手里的报表吹得哗哗响,“您那段戏腔cut转发量破百万了!”

    虞念低头解锁手机,发现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惊艳”二字,实时广场第一条是张动图:她唱“周家野崽”时的侧脸,被网友p上了小恶魔的耳朵。看上去俏皮不已。

    人潮散去后,卸完妆的虞念瞥见周兴野休息室的门缝还透着光。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反手锁死。

    “你故意diss我?”她声音压得极低。

    周兴野正靠在化妆台边转打火机,听见“嗒”的锁门声,抬眸一张清水芙蓉的的脸映入眼前,手中火机吐出的火苗隐藏了眼里的情绪:“效果不是挺好?热搜都上了。”他嗤笑一声,“这是个流量为王的时代,虞妹坨。”

    “那是我的饭碗!”虞念猛地拍桌,妆台上的唇釉、粉饼震得叮当响,“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裹脚布”,明天就会有无数人骂花鼓戏是封建糟粕?!”

    周兴野手里的打火机“啪”地灭了。

    他沉默两秒,划开手机调出段视频——画面里的少年穿着不合身的蟒袍,红色缎面被戒尺抽得发抖。“唱错字就该罚!”师父的呵斥声刺耳,可少年死死抿着唇,任由泪水砸在戏服上。

    虞念怔住。

    周兴野关了视频,声线冷硬:“你以为就你在乎传统?我他妈恨的是那些把活文化变成僵尸的老古董!”

    虞念的愤怒渐渐融了,目光落在他手臂的纹身上——“声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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