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他指的方向拔腿就走。
郑少愈嘁了一声,叉腰道:“没良心的家伙,他换个衣裳换半天,也亏就是我有耐心等他。”
江策才走没多久,薛婵等人就回来了。
双方相见,齐齐惊讶。
“你们怎么回来了?”
“泊舟呢?”
“他去找---”郑少愈吞了吞话,又道,“去找你们了。”
李雾道:“他找不着会回来的,咱们在这儿等一等吧。”
众人又相互挨着凉饮摊子坐下,或交谈或说笑。
可是江策却迟迟未归。
薛婵和程怀珠说些什么,她起身道:“我去去就回。”
她沿着水边慢慢走着,天晚了有些暗,只要无灯之处便看不大清楚。有人经过便会抬头仔细看上一看,故而薛婵也走得很慢。
薛婵站在河岸的石栏前伸手摸了摸在晚风中拂动的长柳,轻轻叹了叹气。
身后的云生与初桃替她提灯映路,小片光晕下见得那一片衫裙,在风里不停地翻飞飘动。
用心所盘的双蟠髻簪花饰玉,所系朱红长带窈窈佻佻。
同风嬉戏,与柳缠绵。
薛婵摸了摸颈间的璎珞,垂眼看着水面上的一片粼粼波光,声音轻轻似水柔。
“早知道,就不该穿这身衣裳的。”
初桃道:“姑娘这身衣裳好看的,还特意搭了许久呢,这会儿怎么不喜欢了?”
薛婵回头笑了笑:“不是不好,只是不够圆满,有所缺憾。”
云生:“出来久了,咱们回去吧。”
薛婵点点头,同她们一起走了。
三人往灯巷里走,花灯千百盏,转动时华光耀目,如锦似绣让人有些眼晕。
待到风散,花灯不再旋舞之时,从灯巷侧边走出来个兰衫粉袍、腰系珠玉花鱼佩的小郎来。
他走到水边,挨着石栏坐下,映水自照。
“也不知,她见着会不会高兴。”
长柳柔柔抚过他的面颊。
江策叹了口气,又起身慢慢往回走。
他穿过灯巷,便绕到了明月桥畔。
一枚红叶飘落,江策伸出手去接住那红叶,顺着飘来的方向看去。桥头栽着棵多年枫,此时一半青黄,一半红得如火如荼。
江策走到枫树底下,抬头看,喃喃道:“原来是相思枫叶丹。”
桥上人流如织,花团锦簇,却没有他真正相见之人。
江策捏着那枚红叶,失魂落魄垂首。
他长长叹了口气,却又不知为何,莫名又抬起头来。
江策的呼吸瞬间停了,她在桥上,他在桥下。
薛婵站在桥头,正支着脸,歪着头看着他笑。
桥上熙熙攘攘,红叶纷飞,他却看清了她。
她盈盈一笑。
“许久不见了,二公子。”
【作者有话说】
注:“乍露冷风清庭户,爽天如水应是星娥嗟久阻,叙旧约极目处、微云暗度、耿耿银河高泻”
“愿天上人间,占得欢娱,年年今夜。”
柳永的《二郎神·炎光谢》
江策觉得这场景像梦一样。
可是他因激动而不断跳动的心,那样的明显,那样的快。
不见想见,不见思念,可是见着了,他却反倒痛恨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不知该用那一句话开场为好。
薛婵从桥上走下来,走到他面前。
江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却看见了她颈间的璎珞。他忍不住笑起来,声线微微发抖:“我、我、我就知道。”
“你”他有些犹豫,想着问她喜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