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几乎无法呼吸。他想冲出去,想把那个红点重新抓回手心里,锁进最坚固的保险箱,哪怕是用锁链,哪怕是打断她的腿,也要把她留住。
“嗡——”
被扔在角落里的私人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在这个死寂的空间里,这声音如同刺耳的警报。
张靖辞没有动。他不想接任何人的电话,不想听任何人的汇报。
但震动持续不断,甚至变成了更加急促的连响。
他终于不耐烦地侧过头,长臂一伸,捞起手机。屏幕上跳动的不是苏菲,不是公司高管,而是一个被他在通讯录黑名单里拉进拉出无数次的号码。
张经典。
这一刻,某种野兽般的直觉让他按下了接听键。
“你在哪?”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不再是那种玩世不恭的调侃,也不是那天在医院里的崩溃哭嚎,而是带着一种极度压抑的、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森冷与暴怒。还有呼啸的风声,和引擎濒临极限的轰鸣声。
张靖辞眯起眼,声音沙哑:“这与你无关。”
“无关?”张经典在那头冷笑,笑声里藏着刀子,“你把她带去哪了?从早上七点到现在,三个多小时。苏菲那个只会听指令的机器人说她在休息?放屁!”
“张靖辞,我查了你的车行轨迹。你去了西贡。”
“但我的人在回程的高速路口蹲到了你的车。只有你跟司机,没有她。”
风声更大了,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猛烈撞击车身。
“你把她一个人扔在那儿了?”
这句话不是疑问,是定罪。
张靖辞握着手机的手指猛地收紧,骨节发出脆响。他没有否认。在这个甚至连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时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可笑。
“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他冷冷地说道,试图维持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
“去你妈的选择!”
张经典在那头咆哮,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破音。
“她是病人!她刚做完手术没多久!她甚至还失忆了!”
“你他妈就为了你那点可笑的控制欲,把她一个人扔在荒山野岭?!”
“张靖辞,你不是人。”
嘟——
电话被挂断了。
紧接着,那个投影在墙面上的卫星地图上,原本孤零零的红色光点附近,突然出现了一个急速逼近的蓝色光点。那个蓝点的移动速度快得惊人,像是一团失控的野火,正不顾一切地向那个微弱的红点冲去。
张靖辞看着那一幕,瞳孔骤缩。
他猛地站起身,那个动作太急,带翻了身旁的落地灯,“哐当”一声巨响,在这个空旷的公寓里炸开。
他输了。
彻底输了。
不仅输给了她的倔强,也输给了……那个他一直瞧不起的、以为永远翻不出浪花的弟弟。
——
西贡,无名公路。
引擎的咆哮声由远及近,撕裂了山间死一般的寂静。那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深灰色gtr,像一头被激怒的钢铁猛兽,在湿滑的公路上做出一个个令人心惊肉跳的漂移过弯。
张经典双手死死扣着方向盘,指关节泛白。他的眼睛赤红,死死盯着前方不断延伸的灰色路面。
雨刮器疯狂摆动,却刮不净他眼底的焦躁。
“在哪里……在哪里……”
他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诅咒。
他在赌。赌张靖辞那个疯子会把她带到这个没有信号的鬼地方来“立规矩”。他在赌那条所谓的“工作间”选址。他太了解那个控制狂哥哥了,那种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