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熟悉的、属于听竹苑的寂静,在某一刻被微妙地打破了。
&esp;&esp;不是声音上的打破,而是一种……质感上的侵入。
&esp;&esp;游婉翻阅玉简的手指倏然顿住。
&esp;&esp;一股极其熟悉的、冰冷而纯粹的寂静力场,正由远及近,朝着听竹苑的方向而来。是箫云是。
&esp;&esp;但今夜这股寂静与以往截然不同。
&esp;&esp;它不再稳定、均匀、带着拒人千里的完美无瑕。它像是一块被狠狠撞击过的坚冰,边缘布满细密的裂痕,内部则紊乱地波动着,时强时弱,甚至隐隐透出一种……虚浮的涣散感。更让游婉心头一紧的是,在这片紊乱的寂静之下,她敏锐的听微捕捉到了一丝极力压抑、却依旧渗透出来的、浓烈的血气与灵力过度透支后的枯竭感。
&esp;&esp;他受伤了?而且伤得不轻!
&esp;&esp;这个认知让游婉瞬间从椅中站起,手中的玉简“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心脏没来由地揪紧,一种混合着惊愕与担忧的情绪,猝不及防地冲垮了她连日来筑起的心防。
&esp;&esp;院门被推开的声音比以往沉重,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滞涩。
&esp;&esp;游婉疾步走到门口,正好对上踏入院中的那道白色身影。
&esp;&esp;月光下,箫云是的脸色是一种近乎透明的苍白,比平日更甚,仿佛所有的血色都被抽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