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容。
对于那个更为直白的、关于贴身衣物的请求,他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目光肆无忌惮地在她光裸的腿上停留了两秒,那不是色情狂的窥视,而是哪怕看到一只猫光着屁股在家里跑也不会有什么波动的淡然。
“衣帽间最下面的抽屉。全新的平角裤。”
他抬了抬下巴,示意那个方向,完全没有要起身服务的意思。
“helpyourself(请自便。)”
既然有力气和他顶嘴,那自然也有力气自己去拿。
那团白色的羽绒包裹重新回到了床上,还伴随着两个惊天动地的喷嚏声。
张靖辞看着那个只露出一颗脑袋、活像只巨型蚕蛹的身影,嘴角终于还是没忍住,扯出了一个极淡的、似笑非笑的弧度。刚才那个气势汹汹质问他的小狮子,转眼就变成了这副甚至有点滑稽的模样。
“blessyou(上帝保佑你。)”
这句祝福里充满了英式的嘲讽。
他伸手拿起那本《理想国》,书页翻动的声音在安静的凌晨格外清晰。对于那句足以让任何正人君子脸红、或者让任何伪君子恼怒的挑衅,他表现得就像听到了某个无聊的三流笑话。
“rape?you?(强暴?你?)”
视线从书页上方投射过去,带着一种理性的、近乎残酷的评估。
“withabodyteperatureof39degreesandlibsweaktheytreblejtbystandg?(顶着39度的体温,还有那双站着都会发抖的腿?)”
他合上书,用书脊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
“iappreciatetheabition(我欣赏这份野心。)”
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让他与床上的那团“生物”视线平齐。那种压迫感即便隔着几米的距离也依然存在。
“butlet≈039;sberealistic(但让我们现实一点。)”
他指了指她现在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模样。
“you≈039;dlikelyfatfroxhationbeforeyouanadtoundoybelt(在解开我的皮带之前,你大概率就会因为体力不支晕过去。)”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杀伤力十足。
“andfrankly,ihavenoterestnecrophilia(坦白说,我对奸尸没什么兴趣。)”
嘴很硬,但身体很诚实。
还能开这种玩笑,说明烧得还不算太糊涂。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并不是为了所谓的“以身饲虎”,而是再次拿起了那个耳温枪。
“把头伸出来。”
不容置疑的命令。
“让我们看看那热度是不是彻底把你仅存的常识都煮熟了。”
少女安静了一会儿,乖乖把脑袋伸过去。她注视那张凑近的脸,轻声道:“张靖辞。”
“为什么要那样对我啊?是因为很生气很生气吗?”她真的很疑惑:“你很讨厌我吗?可我们都四年没见了,我这四年可没有给你和爸妈添麻烦。”她明明才回国的好吧。
小姑娘好了伤疤忘了疼,几个小时前还被绑在沙发上被人玩得哇哇叫,这会儿又毫不在意了
≈039;没添麻烦≈039;?睡了亲哥不是麻烦,那是核弹。她对麻烦的定义真的需要更新了。不过看在这高烧的份上……行吧,今晚他就当这个≈039;坏人≈039;。
那只探头被送入耳道,冰凉的塑料外壳激得那颗滚烫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