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勉强控制住胸口的起伏，每一个字都像压在喉咙里的重量，说出这句话时，他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自己。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当看见她依赖别人，有其他更信任的人，他根本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大度。
他希望她幸福。
可这份希望，却同时又藏着他阴暗的私心。
不愿意自己在她身边的位置，能被谁取代，更是情愿自己对她来说，有个独一无二的利用价值，甚至他会自私的，希望她的目光永远只停留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父亲曾告诉他，爱应当本是成全。
可他始终不是他父亲那样的人物，拿得起也放得下，潇洒至极。
他停顿了很久，像是在与心底那些不肯退让的野兽，奋力搏斗，再开口时，他的嗓音已经低得发紧，＂我是真的希望你幸福＂
那双向来沉稳的眼睛终于抬起来，直直望向她，可只要一想到未来某一天，她终究会与别人结婚，他胸口便像压着一块巨石，沉闷得几乎喘不过气。
最可笑的是，他明明知道，那个男人未必会得到她的爱。或许只是利益交换，或许只是她达成某个目的的手段。
即便如此，他依然卑劣得希望，她遇见困难时，第一个想到的人永远是自己。
卑劣到他忌妒，那个人能站在她身边，能拥有她丈夫的名分。哪怕只是被她利用，都比他更能光明正大的靠近她。
＂只是，如果有那么一天我一定会发疯的忌妒。＂
这瞬间，他甚至恨自己，为什么连被她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裴知秦见他眼神罕见地阴郁，那眼神幽怨凄惨的，活像一只被主人冷落许久的大狗，她突然觉得，这样的他，也挺可爱的。
她忍不住弯起唇角，双手环住他的脖颈，闭上眼，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梁，指尖慢慢地揉捏着他的耳垂，带着几分安抚，也带着几分故意逗弄。
＂方信航。＂她声音含着笑，实在看不得他这般幽怨的模样。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争不抢，还这么爱受委屈了？以前那个一吃醋就不讲道理，把我按在大腿上亲半天的男人，跑哪去了？＂
方信航原先还垂眸不敢直视她，也半天没有说话，听她这么一说，极其有神的眼睛，乍然带着一丝脆弱与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裴知秦却笑得更欢了，凑近了些，额头轻轻抵着他的额头，拇指轻轻抚着他的耳鬓，＂我刚刚是故意逗你的，就是想看你生气，结果你倒好，一个人在那儿胡思乱想半天。＂
说到这，她眼底的笑意彻底藏不住了。
她故意拖长尾音，＂谁知道你一点都没发现，哼哼。＂
方信航被她调侃到，有几分耳红脑热，顿时理解她是什么意思了。
想到自己的患得患失，甚至连未来的事都想过一轮了，方信航顿时有些哭笑不得，只是抬手按了按额角，舒缓几分尴尬，耳根却悄悄红透了，表情满是腼腆老实。
＂如果你是存心激怒我，我＂他呼吸低沉缓慢，像是竭力忍住某种冲动，＂我会配合你。＂
话音落下后，他自己先移开了视线，可不过一瞬，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回她脸上。
他们身躯贴在一起，鼻尖萦绕的全是她身上的气息。
方信航喉头微微滚动了一下，他明明知道她是故意的，故意调侃他，逗他，可偏偏只要她这样靠近时，他便拿她毫无办法。
扑哧。
裴知秦看着他明明一眼严肃，却又挣扎不已的表情，乍然被他逗笑了。
她抬起他的下巴，故意使力捏了下，带着一丝不满，＂你这样直说出来就不刺激了呀!傻子。＂
＂我还想你生起气来，把我扛抱起来，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