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连皇帝自己都带头收钱受贿,这样的风气自然只会越演越烈,到后来简直成了公理。
要不先收下这箱金子,然后再跟王承宗说“不行”,让他知道一下人心险恶?
不过他也只是想想,这一箱金子还收买不了他们。
正想着,已经听旁边的严小乙嗤笑道,“这是瞧不起谁啊?给皇帝送了一万金,那些宦官怎么也送了有一两千金吧?轮到我们就这么一点,打发叫花子呢?”
章立早:“……”
王承宗脸上的笑容有些维持不住。
好在这时,章立早开口斥了严小乙一句,“别胡说。”
然而不等王承宗面色缓和,章立早已经转过头来,看向他道,“有一个问题,我始终不能理解。王尚书宁可将搜刮来的民脂民膏换成金子到处送人,也不肯让百姓过得稍微好一些,到底是为什么?”
明明只要能让百姓过得好一点,他们就会为了维护这样的生活而把命卖给他。
“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回答他的是旁边的游悠悠,“一万金听起来很多吗?但分到成德所有的百姓身上,一个人也就是几百文钱罢了。把这几百文钱留在百姓手里,可没人会对他感恩戴德。相反,只要每个百姓拿出微不足道的几百文钱,他就有一万金了啊。”
章立早听得皱眉,这话仔细想想,居然还挺有逻辑的,只是让人心头憋得厉害,直想问一句——
“凭什么?!”是严小乙替他问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