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衔霜披着披风坐在矮凳上,面前荧荧的火光照的她眸子回去了蓝,一贯灰白的发丝也都是蒙着金纱的。

    秦姝言坐在她旁边,很安静很安静地看着面前的纸燃着。

    “给我一张吧。”

    洛衔霜点了点头没说话,递了几张纸给秦姝言。

    本来这应该是每年的习惯了。

    一年一度,悼亡者,念往昔,追来日。

    起初似乎是那一年,洛衔霜刚来的那一年。

    秦姝言记着,那时分明是严冬腊月的,秦姝言起来却发现洛衔霜披着单衣,只潦草的批了大氅便坐在台阶上,角落未燃尽的纸闪着几点火光。

    分明是河北温暖的色调,视线里那个人却显得分外孤单。

    分明看不到表情如何,秦姝言就是知道,那个人在哭。

    那时候,洛衔霜就像现在的秦姝言一样,拿着黄纸一角,引了火就坐在那出神,直到火星烧到了手才后知后觉地松开。

    秦姝言松开手,几点余烬没进火堆里,她不慌不忙地捻了捻指尖,发现那点灰怎么也搓不掉之后便放弃了。

    转而伸手去抹洛衔霜的脸。

    洛衔霜轻笑着避开,说:“严肃点。”

    “他们又不想看你严肃得不得了伤心难受,不如自然点。”秦姝言神色暗了一两分,还是多乐观地劝洛衔霜。

    “这倒也是。”

    秦姝言转了话题,说:“其实啊,衔霜。我有时候总是在想,要是我们有一天分开……我说的是为了这个局分开……”

    “不行。”

    “如果呢?”

    “那就……分开,那时候,每一只雁过,你听见它们振翅,都可以当做我在想你。”洛衔霜呼了口气,看着将圆不圆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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