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让我这么活过来,你是恨我吗?”沧溟横在他颈侧外一寸的尖爪退去了。它将爪子放了下去,一整条蛟摆出了个可以称得上是乖巧的姿势,却在赵令恣的疑惑中溃不成军。“昔年灭世之祸来临,我费了不少事,将你封在这里是为避祸,”“谢仞遥”叹了口气,他站在折断的柱子上,白裳下的身形单薄,满身疲惫,“你性子怪癖又天真,如果没有我护着,在灭世之祸后的五大陆,必然会被算计至死。封印只能封你两千余年,通天海护你两千余年,你出去后,天大地大,哪里去不得呀小蛟?”“可你这是干什么呢?”他语调依然温柔,总有叹息,像是两千多年前,看见它在苍鸣山的后山上玩闹不听话时那样,靠着满树满枝的梨花,笑着摇头,叫它“沧溟啊,沧溟”沧溟长长的蛟须垂了下来,“谢仞遥”伸手,他伸出手,抚了抚眼前的蛟须,语调温和又残忍:“你这样,真教我恨你。我魂魄苏醒了一千一百三十一年,也就恨了你一千一百三十一年。”
他微微抬眸,微笑道:“如果可以,当年在春瓮城外,我就该一剑将你和你娘一道杀死。我真恨你啊,沧溟,我真恨你。”狂风乍起,蛟龙痛不欲生的吼叫充斥了整个山洞,叫人闻之落泪。
谢仞遥意识回拢后,他离沧溟离得近,猛地听见了这道喊声,只觉得耳膜都要被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