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润润嗓,听我说,行吗?”谢仞遥没接他手里的水杯。
顾渊峙也没坚持,只敛眉,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师兄给我安排去处,是不是也要听听我的意见?我不想去钟鼎宗,万州秘境师兄救下我,我跟着师兄一路从倒云端过通天海,如今又到了怀山大陆,早已认定了师兄去哪我去哪。我不愿意去,师兄也别再说让我走这种话了。”钟鼎宗虽好,却没有谢仞遥。
顾渊峙温和声音中,屋外天幕却兀地开始落下雨滴。初夏暮雨来得无端又湍急,不过几瞬,雨点连成线,瓢泼大雨便兜头而来。
一楼院子中传来了几声拖着长调的嘶哑喊叫:“呀,下雨喽——”“回屋,快些回屋。”
匆忙脚步声过去后,众人回屋,院子中便再没了人声。不过只剩大雨打着伶仃芭蕉,并着落在瓦片上的瑟瑟雨声。暮雨潇潇,雨雾弥漫,天地一肃。顾渊峙话音落下,屋内静得能听见窗外雨从芭蕉上溅落的声音。
可谢仞遥此时却没有什么雨打芭蕉闲听雨的闲情逸致,他放在被子里的手握了又握,半晌后冷静道:“我和钟鼎宗的人已经说好,他们后天来接你,你收拾一下。”寂静。
两人之间,是令人毛发耸立的寂静。
顾渊峙与他隔了一个床的距离,少年没有说话,只看着谢仞遥。目光一点点扫过谢仞遥漂亮眉目,和紧抿着的唇。谢仞遥被他困在这里,只觉得呼吸不过来,但还是抬着眸,与他对视。愈发滂沱的大雨声从窗外传来,长风吹开窗棂,刮进暗沉沉的屋内,带来沁人心脾的凉意。顾渊峙第一次喜欢人,少年心动,恨不得天上月都摘下来送给谢仞遥把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