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所成,我还高看你一眼。”谢仞遥敛眉,似不再愿意看他:“人活世上,腿脚往高处走,脊梁往直处立。顾渊峙,弯腰低头的事轻易做不得,别把自己看得这么贱。”要有骨气,有决心,有污言秽语中挺直脊梁的力量。

    俯仰不愧天地,褒贬自有春秋。

    祝福你前路通顺,无愧于己。

    大道可成,无坚不摧。

    昨夜一场雨,今日艳阳天。

    屋子里的一切纤毫毕现,谢仞遥道:“我们要走了。”

    他说完这句话,便要离开。

    但他听见顾渊峙问:“我昨天给你买的炸鱼呢?”

    谢仞遥顿了一下,与他擦肩而过:“都扔了。”

    他们这次的飞鱼船之行很顺利,谢仞遥站在甲板上,在飞鱼船越飞越高之际低头去看这个怀山大陆最大的港口。

    钟鼎宗的飞鱼船还停在那里,是整个港口里的庞然大物。

    从塔顶看去,和此时从飞鱼船上看下去,并无区别。

    谢仞遥看了几眼后,加上不时就有人盯着他看,便愈发兴致缺缺。他想要回船舱,身边却来了个卫松云。

    卫松云和他一起去瞧钟鼎宗的飞鱼船,闷闷道:“顾师兄真的被钟鼎宗瞧上,要去做钟鼎宗弟子了么?”他不知何时又开始捏着他那把破扇子,谢仞遥笑着应了一声:“嗯。”飞鱼船终于飞至天际,任钟鼎宗的飞鱼船再庞大,此时也渺小如尘埃。

    怀山大陆在他们眼前急速退去,飞鱼船将横跨通天海,一个月后到达悬钟大陆。回到王闻清口中说的落琼宗。

    卫松云被风吹得眯了眼:“师尊说师兄太难受了,他不会说话,便让我来劝导劝导师兄。”

    他扇了扇手中的破扇子,一本正经地道:“师兄,天下自古没有不散的宴席,又有诗云”“我知道,”谢仞遥笑着拍了拍他的头,“我也没有难受。”船侧,旭日将落,金光万里。无非是。

    无非是人生南北多歧路,君向潇湘我向秦。

    小酒肆立在路边,棚子外便是条弯弯曲曲的泥土小道。

    如今正是盛夏,酒肆又远离村镇,只供过路人来往歇脚买酒。每日清早等薄雾退进身后落霞群峰,若路上无人路过,便只剩一片片斑驳晃动的绿影。

    酒肆辰时开张,往往等到午时才有零星人影,老板棚子下一坐,大半晌午都是在支着脑袋打瞌睡。今日却有些不同。

    辰时一刻,薄雾还未散尽,老板清早吃饱喝足刚一坐下,觉瘾还没翻腾上来,就见林荫小道尽头走来了四个人。其中两个人戴着斗笠,剩下的是一男一女两个小孩。小姑娘被最前头的人牵着,看见了酒肆招展的酒旗后,眼睛一亮,拉着人说了些什么,四个人便一起朝老板走来。老板赶紧将脚从躺椅上放下来,蒲扇一放,揉了一把脸,笑眯眯地迎了上去:“客官赶早!”四人走近,没有进屋,在棚子下挑了个干净的桌椅坐了下来。

    牵着小姑娘的人率先摘了斗笠,老板一瞧,忍不住嚯了一声。好家伙,红头发老头。

    红发老头并不理老板的殷勤,坐下就开始给自己倒水喝,老板被他甩了冷脸色,还是另一道带着笑的声音对他道:“劳烦您上点茶水小菜便可。菜要有道肉菜,再要两碗白饭,多谢。”老板哎了一声,朝这声音瞧过去,随即愣了愣。他这酒肆在落霞山脉下,身后万顷群峰灵宝无数,向来不乏修士凡人往来。

    老板在这三十多年,见了不知多少人,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人。怕是画上出来的也不及。

    他不过十六七的模样,根骨还未长开,身形纤长。浑身衣裳也素净,并无装饰,只简简单单地拿着个玉冠束着发。没有珠光宝气,露出来的肌肤白得腻人。

    少年瞧过来的目光带着笑,偏眉目如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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