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不敢耽误,大致明白了这金色血液应当就是吴林春说的血脉后,控制着水灵力,以一种堪称柔顺的姿态,轻轻触碰上了它。水灵力是五灵力中最柔和的灵力,但到底也是外人的灵力,谢仞遥本以为自己的灵力会和那股红色血液一样遭受到吞噬,却未想到,金色血液被水灵力触碰到,下一瞬,竟然主动缠了上来。

    谢仞遥本屏息凝神,一颗心崩到了极致,见此状况,暗暗松了一口气。

    水灵力柔和地接受着金色血脉的纠缠,又慢吞吞地攀附包裹住它,一寸寸传递着温和安抚的凉意,直至融入进去,让它安静下来,蛰伏进经脉深处。顾渊峙体内大的十二经脉,以及牵扯到的无数条密密麻麻的小经络,都要谢仞遥这么一寸寸地用水灵力裹过去。谢仞遥需全神贯注,不能有丝毫放松,一旦一个不慎,金色的血脉便会反噬而来。

    这是一个漫长而煎熬的过程。

    顾渊峙体内血液沸反盈天,体外,黑暗昏沉的屋子中,却是静谧万分。谢仞遥安安静静地伏在顾渊峙肩头,手放在他后颈上,闭着眸。顾渊峙头埋在他颈中,却也未发出任何声音。

    他并不好受,两股血液每一次的碰撞无疑是对他的一次刮骨的凌迟。

    随着谢仞遥灵力的进入,他整个人更是绷到了极致。而人痛苦到了极致,难免会死死攥紧能握住的一切。

    但顾渊峙咬着牙冠,硬是一点没对谢仞遥用强力。只痛得狠了,呼出的气会粗些,尽数都喷在了他师兄颈边。

    他让谢仞遥在自己怀中安稳而又无一丝疼痛。

    整个过程,谢仞遥灵力消逝地飞快,脸色也慢慢变白,唯有左边的一片颈和耳朵,被顾渊峙用唇和呼吸揉弄得嫣红一片。

    足足用了六个时辰。

    到谢仞遥最后一丝灵力耗尽时,顾渊峙已经没了什么意识。好在是体温终于靠近了正常。

    谢仞遥累得抬不起一根手指头,低低地开口叫他名字:“顾渊峙。”顾渊峙沉默地埋在他颈边,好久都没有回答——他不知何时已经昏了过去。

    谢仞遥没听到回答,微微侧头,唇贴在他颈边,感受着他安稳跳动的经脉,呢喃道:“师弟,生辰快乐。”八月二十一日了。

    屋外此时清辉高映,能听见蝉鸣阵阵,等天亮了,应当是个碧空如洗,风和日丽的好日子。

    “我还给你准备了个生辰礼物,”谢仞遥皱皱鼻子,“但现在想洗漱。”

    他从怀里拿出那个两层的木雕小楼:“我们回家。”

    小楼二层被转了一圈,两人就消失在了奉清峰顶。

    三个月里,除了办落琼宗的收徒大典,谢仞遥其余可怜的空闲,都用来给布置这方小庭院了。

    他选了朝南的一处屋子当做他和顾渊峙的卧房。屋子很大,最里头是张雕花床,用青绿山水的屏风做了隔断。床旁边的窗子下谢仞遥没有放塌,而是摆了张白橡木的案子。

    案子上砚台笔筒俱全,一角有一方白玉花瓶,里面是两支雪白月季,清柔娇艳,开得正好。

    屏风外也有花,在门对着的椅案上,能看见长颈瓶里橙黄的桂花。整间屋子里都没什么名贵的家具,但放眼望去,处处淡雅柔和,细致精巧,瞧着便让人舒心。是画下来没有让人惊艳的堂皇,但住起来却足够让人能浸进来的温馨。

    也是需下一番功夫,才能让一间空荡荡的屋子变成这样。

    到了卧房,谢仞遥给顾渊峙施了一个净身诀,让他躺到床上后,才去自己洗漱。等他洗漱完,顾渊峙还未醒。

    谢仞遥点了烛火坐上床,俯身碰了碰他额头,摸着他体温正常,又用灵力探了探,感受到他体内一切都平和,这才算真正放下心来。但这放心并未持续多久,不过半个多时辰后,谢仞遥一直握着顾渊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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