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得哽咽讨饶,反被顾渊峙掐着下巴,慢条斯理去舔他流出的泪:“我看师兄当时扔下我时,倒是干脆。”谢仞遥绷紧了脊背,接下来的漫长时间里,连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在起伏的浪潮里迟钝地明白着,顾渊峙的怒气只是压抑着,并没有随着他的回来消失。他要自己在床/上哄回来。
等谢仞遥再有意识的时候,已经是两天过去了。
顾渊峙准备好了好克化的粥,一直温着,谢仞遥随时醒了就可以吃。餐桌就支在窗棂下的塌,顾渊峙显然没有吃饱,硬要和谢仞遥挤在一边,去亲他青紫斑驳的后颈。谢仞遥将他碍事的脸推开,瞪了他一眼,才让顾渊峙老实坐到他对面去。谢仞遥低头喝了一口粥,让脑子缓了缓,主动将他回去盛繁时代后的事情,一件一件地说给了顾渊峙听。“我最后将消散师祖那团东西给抹除了,”谢仞遥轻声道,“他们已经有了自己的意识,天道意识在时,它们不敢做什么。天道意识不在了,任其发展下去,怕千百年后,又是一个天道。”这些东西也早已不是当年的师祖和萧散,在和天道融合的这两千年里,不知掺和进了多少天道的意识。
真正的他们,早已在肉身湮灭的那一刻死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