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他一瓶最低级的营养液,说是那个绑匪中午给的。
一管正常营养液大多能维持饱腹感四到六个小时,这种最低级的杂牌子效果很差,三小时顶天,但绑匪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把他们饿到没有力气反抗才会乖乖认命。
林安喝了一半,剩下的被他偷偷揣了起来。
狭小的笼子里,他查看陶颜最新发给他的信息。
【时萧现在的情绪又变回害怕了,但还在可控范围内…外界过去六个小时了,时远深刚刚赶到了,他很生气】
【我真心希望你能带他出来,至少别让咱们两个后半辈子都在星际监狱过】
此时,现实,研究院。
时远深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上,点了根烟,毫不客气的把一卷文件资料摔在副院长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啪”。
“这份安乐死文件谁签的?私自越过家属做决定,如果我想,我可以告到你们研究所管理层全员引咎辞职。”
副院长站在时远深面前,点头哈腰不敢出声。
毋庸置疑,时远深握着这份文件,真的有能力让他们全部丢饭碗,一辈子为了星际征战虫族的将军被非法安乐死,这种事情爆出去光星网网民的唾沫就够淹死他们,星际联邦为了平息民愤肯定会对他们开刀。
但不应该啊……怎么会留下这种把柄,时萧死的第一时间就会被伪装成不治身亡才对……
时远深冷笑一声,吸了一口烟。
无人看见的地方,他的手指轻轻捻了两下,这是他紧张的表现。
文件当然是假的,是陶颜临时伪造的,让他拖延时间,不让任何人进病房的。
他公司主营业务是全息游戏仓和全息游戏,自然知道用不成熟的设备私自侵入他人记忆后果多严重。
一旦他们发现林安和时萧,肯定会立刻报警叫停,治疗会立刻停止,时萧估计就真没救了。
副院长战战兢兢:“那……我们现在派人进去对时将军进行治疗?”
“进个屁,”时远深冷笑一声,语调四平八稳看不出任何伪装痕迹,用带着浓重的刻薄语气道:“谁知道你们进去是为了什么,偷偷伪造医疗事故让我弟弟意外去世?在他心电图变成直线之前,任何一个人都别想进去。”
这个小仓库采光不好,只有一个不大的小窗户,位置还很好,所以尽管是白天光线也很昏暗。
小笼子内,林安动了动被绑的生疼的手,主动把目光放到那个灰脸小孩身上。
小孩警惕的缩在笼子最边上,两个胳膊抱着膝盖,露出一双眼睛,瞳孔在眼眶里神经质的来回移动。
“你叫什么名字?”林安问。
他语气很平和,没有带什么怒气,却仍然把他吓得一哆嗦,更往角落缩了缩,一言不发。
林安锲而不舍:“你也是被抓过来的吗?”
一开始林安以为这个绑匪可能是时由找来报复的,但前后想了一下觉得不对。
先不提时由哪来的渠道认识这么穷凶极恶的“朋友”,只说在没有林安出现的十几年前,一个六岁的时萧能做什么才能让时由记恨在心到找来这么个人把他抓走的程度?
时萧的记忆应该不会有临时虚构的成分,这个绑匪应该是真实的。
而且……
林安看着笼子里的另一个小孩。
这还有另一个孩子。看精神状态估计被关了有一阵子了,对绑匪已经有了很浓重的惧怕心理,甚至因为另外两个人要跑而选择通风报信。
他综合眼下的情况尽力拼凑着事实,也许一开始是时由想要恶作剧小时萧这个倒霉蛋,随便用了个什么理由把他带到了烂尾楼,然后把他一个人扔在了这里。
初心也许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