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大幅强化,平均智力还处于较低水平,会凭借本能袭击人类。而五级以上的辐射区,则可能分布着高等亚种。
这些高等种极其狡猾,迄今为止,人类仅捕获过两三例入侵基地的高等种。仅从这几例来看,研究结果令人触目惊心——它们显然已经拥有了远超低等种的智慧,甚至有一部分还进化出了语言功能。
但因为数量太少的缘故,它们从不聚居,如果不是主动送上门来,根本就难以寻其踪迹,例如那只袭击七号列车的螳螂。
哨兵、向导这类特殊人群,则是上世纪末出现的“新人类”。经专家研究,他们的分化觉醒同样是受到了μ射线的影响。不过,至于这个过程具体是如何演变的,学术界至今没有定论。
虽然没有确凿证据,但无神论者普遍接受这个说法。毕竟如果不是广义上的“变异”,那就只能是神的旨意了。
从现场看,3号瞭望塔不久前发生过一场恶战,并且结果显而易见。大厅里也有亚种的尸体,但数量要少得多,从性状上分辨,尽是些低等种。
然而,这种程度的惨状不是仅凭低等种就能造成的,除非数量到达一个惊人的地步。
这说明,附近很可能有高等种在活动。
在场的军人大多是老兵,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件事,脸色都凝重了不少。其中几人自觉上前,手脚麻利地搬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直到最后一具躯体加入整整齐齐的陈列,也没找到一个有气的。
谢明薄蹙着眉点了点,算上被吃得只剩幼童大小的那个,仅仅在一楼就死了九个人。这已经是重大事故的级别了,因为驻守瞭望塔的人绝大部分都是哨兵,而楼上几层的情形也不会好到哪去。
“三组组长带一个人留下,”男人神情冷峻,“其他人继续跟我上楼。”
顺着楼梯往上爬的时候,雪鸮还心有余悸。
“好恐怖,我都有点想吐了,”它的语气听起来有些惊惧,即使人类并不能算是它的同类,“苏间罗,你真的没事?”
“……没事,”苏间罗微颤着吐出一口浊气。“小白……我真的能修好稳定锚么?”
“真少见,你怎么突然怀疑起自己了?”雪鸮说,“修好了怎样,修不好又怎样?别管他们给你的压力,你没有义务拯救全基地。”
“我知道,这不是我一个人的责任。”
他难过地说,脸色苍白。“我现在只是……非常想修好它。真的非常想。”
人的生命如此顽强却又如此脆弱,气息消散的那一瞬间,与世间的一切联系也随之消散,失去灵魂的躯壳沉积在地表,慢慢化作一捧齑粉。
他很清楚,不是每个人都有他这样的运气,能在那样残酷的极端环境下死里逃生,甚至不止一次。
这不是苏间罗第一次亲眼目睹死去的同胞。但在经历了一系列凶险无比的遭遇后,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深刻地意识到一件事实——
命运如此反复无常。
雪鸮总算明白了主人此刻的心情,却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了,干脆沉默下来。
苏间罗也不需要它的回答,继续默默地跟着谢明薄往上走。
第二层的中心控制大厅也是一片狼藉,但死亡人员的数量显著减少了,只有三人。其中一个女通讯员就倒在控制台上,眼神空洞,以一个大字型向后仰躺在鲜血横流的控制台平面,垂挂着的半条小腿不翼而飞。
“安妮……”
队伍中一个青年忽然哭出声来。他扑向控制台,但随即被几个人拉住,近距离接触亲朋好友的遗体会造成精神波动,令哨兵本就不稳定的精神海雪上加霜,现在实在不是能痛痛快快哭一场的好时机。
“让我看看她吧,就一眼,”那个哨兵竭力压抑着悲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