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晦的发顶两个人相互汲取着体温,听晦说想到许多年前自己,他也不禁笑了起来,“是嘛,那我当时向你求救了吗?”
当时的记忆晏竖尔已经记不太清了,他只记得眼前全都是血,猩红色的天地与灰尘,难以呼吸的空气与逼近的死亡阴影。
他大概求救了吧,求着任何人说救救他他想要活下去。
“没有。”晦的回复却令他有点吃惊。
“没有吗?那我当时在做什么,已经没有意识了吗?”晏竖尔想了想,问道。
晦又摇摇头,“你哭了。你求我救救你爸爸妈妈姐姐,说你姐姐就在那边废墟底下。你说你可以用所有一切去换,但是我做不到。”
祂刚从沉睡中醒来,仅剩的力量都用来救治晏竖尔,是以对他的请求晦仅能予以沉默。
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滴落下来,滴到晦细长脖颈上又顺着脖颈落入衣领,留下一点濡湿。他又哭了。
晦敞开蜷缩的腹部让晏竖尔可以将脸埋进去,痛痛快快地流眼泪。然而这次的眼泪只是几滴,皆滴落在脖颈中。
那么短暂,那么灼人。
“谢谢你,晦。”
“不客气。”
晦凑上去亲了亲他。
五天后,g市通知总部撒网完毕所有金盏花疗养院的残党都被逼入绝境,准备收网,来一个瓮中捉鳖。
简主任精神是受伤后前所未有的好,他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发表演讲。
说得热泪盈眶,说得群情激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