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在这些年的潜移默化下给下意识地忽略了。

    直到康熙四十七年六月的那天的。

    弘晖记得,那天是小福气,也就是弘昼,耿姨娘唯一的孩子的生辰,他跟着阿玛额娘来到庄子上给弟弟庆贺。

    当时宴席很热闹,所有人都很高兴,但是弘昼却悄悄避开所有人把他拉到一个偏僻的地方,说要给他看一种他娘教给他的法术。

    他当时不以为意,只以为是耿姨娘又琢磨出来了什么新奇的玩意,直到他看到了弘昼颤颤巍巍在他的面前飘了起来。

    那一刻,他藏在心中的多年的疑问瞬间得到了全部的解答。

    他终于知道他幼时得的那号称十死无生的恐水症,到底是怎么被治好的;也明白为什么额娘作为堂堂嫡福晋,会对只是区区一个格格的耿姨娘如此恭敬、奉若神明了;更明白皇玛法对耿姨娘那隐隐的忌惮和讳莫如深,是出自何原因了。

    弘晖原本会以为,自己应该会觉得很震撼,甚至还会被吓到。

    但是实际上,除了一开始有些茫然,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甚至觉得这一切都是理所应该一般。

    所有的不寻常都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显露,只是他自己有意无意地忽略了而已了。

    那天晚上,擅自泄露秘密的弘昼被阿玛和耿姨娘来了一个混合双打,额娘愣是没有劝住,凄厉的哭声响彻整个山庄、久久不能消散。

    过后,阿玛单独找上了他。

    他知道,阿玛是想让他保密耿姨娘和小福气的事。

    他答应了,但是他问了一个一直藏在心中已久的问题。

    “阿玛,这些年来你一直无条件地纵容着耿姨娘,几乎到了毫无底线的地步,是因为忌惮耿姨娘那鬼神莫测的能力吗?”

    阿玛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有些诧异,却没有直接回答。

    他只看着对面屋子里,正抱着还在抽噎的小福气安慰的耿姨娘,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哀伤和沉痛。

    “如果可以,我想一辈子就这么纵着她,但是,我怕自己是陪不了她的一生了。”

    那一刻他明白了,阿玛早就已经把耿姨娘刻在了骨子里。

    也是从那刻起,那丝一直埋在心中、对阿玛这些年对额娘忽视和冷落的不满,也都烟消云散了,就连着对耿姨娘和弘昼的那点隔膜,也都没有了。

    那天过后,他的生活一切如常,除了和庄子的来往更频繁了外,好似没有丝毫变化。

    不过虽然他的生活没有变化,但是外面的世界却会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这年九月,当了三十几年太子二伯,被皇玛法以“赋性奢侈”、“暴虐淫乱”、“语言颠倒,竟类狂易之疾”等理由废黜了,成了大清建国以来第一个被废的太子。

    而太子的被废,在朝堂上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无数太子党羽因此事受到牵连,每天都有人被打入大牢,贬官、乃至丧命的人不在少数。

    哪怕他当时只是一个十几岁少年,也感受到了这场风波带来的冲击。阿玛更是为了太子一事每天都在奔波,几乎连回家的次数都少了,整个人都消瘦了不少。

    虽然说第二年的正月,皇玛法又重新复立二伯为太子,但是就连他也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了。

    一直遮遮掩掩的夺嫡之战,已然正式拉开了序幕。

    大伯、三伯、八叔九叔,这些之前一直暗中使小动作的,开始明目张胆地窥视二伯的太子,并以为他们为首,朝中大批官员开始站队,就连阿玛都被迫卷了进来。

    那几年,可以说几乎每天都有官员在互相攻讦下落马,整个朝堂不说人人自危,也是战战兢兢的。

    不知道是被这些人逼地太紧了,还是江山易改本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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